港岛,洪胜和总部。
价值不菲的明代青花瓷瓶在地上碎成一地残骸,就像梁光武此刻的心情。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梁光武指著面前低头躬身的壮汉大龙,气得浑身发抖。
桌上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莞城韩彬灵堂的新闻。
照片上,林雪一身孝服,身边站著一个神情冷峻的年轻人,排场之大,几乎轰动了整个粤港两地的江湖。
“我让你们去杀人,不是让你们去送他上头条!
现在全港岛都知道和联胜在办丧事,都在说他韩彬死得冤!
你告诉我,事情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大龙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也不明白,明明是瓮中捉鱉,怎么就让两个人跑了。
“龙头,是那个叫王振华的小子,太能打,我们的人……”
“我不想听藉口!”
梁光武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现在韩彬死了,龙头选举也停了。
社团里那些跟韩彬交好的老傢伙天天在我耳边叫,要我查出凶手。
另一边,大飞那个蠢货生怕事情败露,把自己派出去的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搞得风声鹤唳。
你告诉我,这盘棋还怎么下?”
大龙不敢吭声。
梁光武喘了几口粗气,怒火渐渐被阴沉所取代。
他知道现在发火没用。
林雪和王振华在港岛根基不深,可一旦回到莞城,那就是龙归大海。
和联胜是韩彬经营多年的地盘,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现在那两个人打著为韩彬报仇的旗號,名正言顺地接管了一切。
更要命的是,他们反咬一口,把凶手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梁光武在房间里踱步,片刻后,他停下来,眼神恢復了老江湖的深邃。
“去备车,我要去见长老团。”
……
长老会的茶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
梁光武一脸痛心疾首,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各位叔伯,我梁光武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我都这把年纪了,准备退下来享清福,我有什么理由去杀韩彬?
他当龙头,我当我的太上皇,有什么不好?
这分明是那个女人林雪,勾结了那个叫王振华的小白脸,狼子野心,弒主上位!”
长老们半信半疑,但梁光武的话確实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