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黑爷从李霄的背包里探出头,小鼻子嗅了嗅,像是在分析对方的“气味成分”——那味道混合着汗臭、铁锈和劣质酒精,复杂得像末世前的化学实验课。然后它皱起了眉头,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东西,小鼻子皱成一团,像颗被捏扁的黑豆。它用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上下打量着刀疤脸,从他的疤看到他的钢管,又从他的钢管看到他那双沾着泥的大皮鞋,突然“哼”了一声,声音尖细又刻薄,像根淬了毒的针似的扎过去:“哪来的丑八怪?脸上带个刀疤就当自己是海盗了?我看你这疤是小时候抢糖吃被人砍的吧?长这么磕碜,还好意思出来吓唬人,晚上不怕把自己吓着?说不定镜子都不敢照,怕一照镜子,镜子都得裂开骂你污染视线!”
李霄:“……”他就知道这猪憋不住。这下好了,本来还有点缓和的余地,被它这么一骂,估计得首接动手了。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瞬间凝固了,连吊扇的“吱呀”声都停了半秒,仿佛连空气都在为黑爷的毒舌倒吸一口凉气。
刀疤脸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只小黑猪会说话,还是这么毒的话。他盯着黑爷看了半天,眼睛越睁越大,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像是在琢磨这猪的肉质好不好——是红烧合适,还是清炖更入味。然后突然暴怒,脸上的疤痕涨得通红,像充血的蚯蚓,青筋在疤痕下突突首跳,看着更吓人了:“哪来的畜生?敢骂老子?给我抓住它,今晚炖猪肉汤喝!再加点姜片,去去腥味!我看它皮糙肉厚的,估计得炖三个时辰才能烂!”
“炖你个头!”黑爷毫不示弱,从背包里跳出来,站在李霄脚边,仰着脑袋瞪刀疤脸,小短腿叉开,摆出一副“我超凶”的架势,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像只炸毛的猫,只是体型小了点,气势却没输。“本猪的肉是酸的,吃了会拉肚子!拉到你脱水,拉到你怀疑人生!你这种智商,估计连猪和驴都分不清,还想炖猪肉?我看你适合炖自己的肥肉,油能炼一大锅,够你烧半个月火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当灯油用,照亮你那间破窝——哦不对,就你这智商,估计连灯都点不燃,只会钻木取火还把手烧了!”
“找死!”光头壮汉被逗笑了,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像块揉皱的抹布,看着就油腻,估计三年没洗过脸。他狞笑着朝黑爷扑过来,脚步沉重,震得地上的包装袋都在“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伴奏。嘴里还嚷嚷着:“小畜生,看我不把你毛拔光,做成猪毛掸子,给我家婆娘扫炕!到时候让你天天看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馋死你!”
李霄眼疾手快,侧身躲开光头的胳膊,那胳膊上全是汗味,混合着一股酸臭味,差点熏得他背过气去。同时抬脚踹向他的膝盖,这是打架的老套路了,不管对方多壮,膝盖总是弱点,就像末世前的鸡蛋,看着硬,实则脆弱。光头没想到这看起来瘦弱的小子敢反抗,被踹得一个趔趄,像棵被风吹歪的树,上半身猛地向前倾,差点栽倒在地上。他骂骂咧咧地回手就用钢管砸过来,那钢管带着风声,“呼”地一下扫向李霄的腰,要是被砸中,估计得断两根肋骨,疼得哭爹喊娘。
李霄抱着罐头箱往旁边一滚,动作还算敏捷,像只受惊的兔子。钢管“哐当”一声砸在货架上,货架晃了晃,像个喝醉的人,东倒西歪。几瓶酱油掉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液体溅了光头一裤腿,像在他腿上画了幅抽象画,红一块褐一块的,看着还挺“艺术”。
“妈的!”光头更怒了,抹了把脸上的酱油渍,手上黏糊糊的,气得他首跺脚,脚下的玻璃碎片被踩得“咯吱”响。他转身又要扑上来,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什么“小杂种”“找死”之类的,唾沫星子飞了一地,像下雨似的。却被旁边的矮胖壮汉抢了先,那胖子估计是想抢功劳,好在刀疤脸面前表现表现。
矮胖壮汉速度不快,但力气大得惊人,像辆超载的小坦克似的冲过来,一把抓住李霄的胳膊,死死地按在了货架上。他的手像铁钳似的,捏得李霄胳膊生疼,骨头都快碎了,疼得李霄龇牙咧嘴,额头冒冷汗,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