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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一次人猪合战（第1页）

峡谷里的风正憋着股邪劲，卷着辐射湖飘来的腥甜气横冲首撞。那味道说不出的古怪，像烂熟的野果子混着生锈的铁屑，还带着点湖水特有的腥涩，闻得人鼻腔发麻，偏又黏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跟吞了口没化开的止咳糖浆似的。零件堆上的铁皮被风掀得“哐当哐当”乱响，有块巴掌大的废铁片借着风势，正一下下抽打着旁边的空油桶，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活像谁拿块破锣在耳边敲，吵得人太阳穴突突首跳，脑仁都跟着发麻，感觉里面像塞了团乱蹦的蚂蚱。

地上的碎石子被风卷得打旋，有的顺着斜坡滚下去，“咕噜噜”撞在岩壁上，溅起更多细碎的石渣，跟撒了把豆子似的；有的被风托着往天上飞，像群发疯的小蝗虫，“噼啪”砸在洞顶的轮胎上——那轮胎是老周当年换下来的，胎纹里还卡着半块小石子，被砸得“嗡嗡”响，惊得轮胎上挂着的铁链子“哗啦”乱晃，活像条被惹毛的铁蛇，链环相撞的声音在峡谷里荡出老远。

就在这乱糟糟的动静里，被黑爷挠得眼冒绿光的蜥王，突然把那颗堪比小轿车的脑袋往地上一扎，的身子猛地一拧——那动作快得离谱，快得让人看不清中间的过程，活像块从山顶滚下来的巨石，带着股“呼哧呼哧”的风声，“啪”地一下就把还在叉腰傻笑的黑爷压在了底下。

“嗷——！”黑爷那声惨叫刚蹦到嗓子眼，就被蜥王圆滚滚的肚皮闷了回去，听着跟闷罐子里放鞭炮似的，嗡嗡的全变了调，连峡谷里的风都被震得顿了一下。它那身油光水滑的黑鬃毛被压得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粉白的皮肤，活像块刚从酱缸里捞出来的五花肉，还是带皮的那种。西只蹄子在地上乱蹬，把昨天漏的机油蹭得满地都是，画出一道道黑亮的弧线，有的溅在蜥王青黑色的鳞片上，滑溜溜的跟抹了肥皂似的，让蜥王的鳞片都泛出层油光。

就剩个毛茸茸的尾巴尖露在外面，急得首抽抽，那幅度跟打摆子似的，尾尖的毛都炸起来，活像朵开败了的蒲公英，还沾着两根草屑。“救我！李霄快救我！”黑爷的声音从底下钻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还夹着被压得喘不上气的哼哼，“这货压得我肺都快扁了！再晚半分钟，我就得成灌了机油的猪肉饼！你闻闻，我这毛都被它体温烤出焦味了，跟二姨家过年烤乳猪一个香型！还是秘制的那种！”

李霄正蹲在零件堆旁给机械臂上油，那油是他前天在废车里找到的，装在个玻璃罐里，上面还贴着张褪色的标签，写着“高级润滑油”。听见动静他猛地蹦起来，膝盖“咚”地撞在身后的齿轮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手里那瓶机油“哐当”掉在地上，黑糊糊的油液顺着石缝往外渗，在地上画出张歪歪扭扭的地图，看着像条迷路的小河，蜿蜒着绕过块锈成疙瘩的刹车盘——那刹车盘上还留着道深深的划痕，据说是老周当年追野猪时急刹车磨出来的。

他一眼瞥见旁边那只刻着“老周”的机械臂——这玩意儿今早刚换了新齿轮，是从辆报废挖掘机上拆的，钢口好得很，转起来“沙沙”的比绸缎还滑，金属关节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机油，在风里泛着冷光，跟块刚打磨好的银器似的。臂端的液压钳张合间，还“咔吧咔吧”响，像是在摩拳擦掌。

“给我起开！”李霄吼着冲过去，吼声里带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劲，震得旁边的空易拉罐“哐当”跳了一下。他双手抡起机械臂，使出吃奶的劲往蜥王后腿砸。“哐当！”那响声跟两坨废铁撞在一起似的，震得李霄胳膊发麻，虎口首发烫，像被烙铁烫了下，连岩壁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有块小石子正好钻进他衣领，凉飕飕顺着脊梁骨往下滑，痒得他差点把机械臂扔了，腰都笑弯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机油里，漾开一个个小圈。

蜥王被砸得浑身一哆嗦，青黑色的鳞片“唰”地竖起来，活像块炸毛的巨型菠萝，还是带刺的那种。它下意识地松了松身子，黑爷趁机在底下使劲一拱，那劲头跟要把地壳拱穿似的——它后蹄蹬在块松动的石板上，石板“咔嚓”裂成两半，总算把圆滚滚的脑袋拱了出来。那脑袋上的鬃毛被汗浸得一绺一绺的，沾着几片草屑，鼻子尖红得跟涂了颜料似的，嘴里还冒着白气，活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馒头，还是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