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城的撤离计划紧锣密鼓地展开。城主府和万法阁的修士们分成数队,引导城中百姓和散修向城西聚集,那里早已备好传送阵——这是万法阁紧急调来的中型传送阵,虽无法一次性传送所有人,却能分批將眾人送往千里之外的万法阁分舵,再辗转前往中州。
林辰则与几位阵修一同负责加固传送阵,確保传送过程不出差错。他將空间阵法的稳定之术融入其中,让传送阵的容错率提升了数倍,即便受到攻击,也能强行完成传送。
“林小友,此去中州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你真要与我们同行?”临行前,司空图再次问道。他虽欣赏林辰的才华,却也知道中州的凶险远超天风城。
林辰点头:“晚辈早已决定。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因畏惧凶险而停滯不前,又何谈大道?”
司空图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有这份魄力,將来必有成就。这是前往万法阁总阁的信物,持此信物,总阁的长老们会给你几分薄面。”他递给林辰一枚刻著“万法”二字的金色令牌。
“多谢前辈。”
三日后,最后一批百姓和修士传送完毕。天风城已成空城,只剩下城主府和万法阁的核心成员。
“放火。”城主看著这座守护了数十年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咬牙下令。
熊熊烈火燃起,吞噬了城墙、房屋,也掩盖了眾人撤离的痕跡。血屠若再次攻城,只会看到一座空城。
眾人乘坐著万法阁的灵舟,向西南方向疾驰。灵舟速度极快,一日便能飞行万里,舟身笼罩著隱匿阵法,避开了沿途的魔道据点。
林辰站在灵舟甲板上,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思绪万千。离开青云宗不过月余,他却已从一个宗门弟子,捲入了波及数域的正邪纷爭,见识了外界的广阔与残酷。
“在想什么?”墨尘走了过来,手中拿著一个丹瓶,“这是『蕴灵丹,对你巩固筑基境修为有好处。”
林辰接过丹瓶,拱手道谢:“晚辈在想,空间法则与天地法则的关係。”
墨尘抚须笑道:“哦?你有何见解?”
“晚辈觉得,空间法则並非独立存在,它更像是天地法则的『脉络。”林辰沉吟道,“就像人体的经脉承载气血,空间则承载著天地灵气与万物运转。阵法之所以能引动天地之力,本质上便是藉助空间脉络,撬动了天地法则。”
这番话是他连日来的感悟,尤其是在加固传送阵时,他清晰地感知到空间节点与天地灵气流转的微妙联繫,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更深层的奥义。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能有此感悟,实属难得。老夫虽主修丹道,却也知晓『法则同源之理。无论空间、火焰、丹药,到了极致,皆是天地法则的显现。你若能將此感悟融入阵道,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林辰茅塞顿开,拱手道:“多谢丹王指点!”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將更多精力放在感悟空间法则与天地法则的联繫上。他不再刻意追求阵法的繁复,反而从天地运转中汲取灵感——看水流奔腾,悟阵法的灵动;观山脉沉稳,悟阵法的厚重;察星辰轨跡,悟阵法的玄奥。
他的阵道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著质变,布置的阵法越来越简洁,却越发贴合天地韵律,威力也隨之暴涨。一次灵舟遭遇妖兽袭击,林辰仅以三枚阵旗布下简易阵法,便引动山洪,將数十头筑基境妖兽冲得七零八落,看得司空图和墨尘都暗自心惊。
二
半月后,灵舟抵达万法阁位於南域的分舵。这里是一座建在巨峰之巔的阁楼,周围环绕著九座山峰,隱隱形成天然的聚灵阵,灵气浓度比天风城高出数倍。
分舵舵主是个白须老者,早已收到消息,率领弟子在阁外等候。眾人稍作休整,补充了物资,便换乘更大的灵舟,继续向中州进发。
从中域进入中州,需穿过著名的“界域通道”——这是一条横跨万里的空间裂缝,两端连接著南域与中州,常年有空间风暴肆虐,只有大型灵舟或元婴境修士才能安全通过。
灵舟驶入界域通道的那一刻,林辰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极不稳定,狂暴的空间之力如同怒涛般衝击著灵舟的防护罩,发出“咯吱”的声响。
“抓紧!”司空图沉声提醒,全力催动灵舟的防御阵法。
林辰却没有闭目躲避,反而运转全部心神,感知著周围狂暴的空间之力。他发现,即便在如此混乱的空间中,依旧存在著细微的“脉络”——空间风暴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著某种毁灭与再生的韵律。
“原来如此……空间不仅能承载,也能毁灭。毁灭並非终点,而是新生的开始。”
林辰福至心灵,之前对空间法则的诸多疑惑豁然开朗。他体內的空间节点剧烈共鸣,丹田中的小型空间竟开始主动吸收外界的空间之力,缓缓扩张、凝练。
“这是……要突破金丹境的前兆?”林辰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