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不知道他要去干啥,他不愿意说,她也就没有再问。
周志军拉著架子车往王岗卫生院走,春桃只能紧紧跟在后面。
来到王岗卫生院的时候,周志军让春桃在院里等著,自己去找医生,他想问问打结扎针的事。
他有个老表打了针结扎,结果只管了一年,媳妇就又怀孕了,孩子生下后计生办的人才知道。
周志军也想打一针,管个一年半载就中,不影响以后生娃。
可打结扎针要大队手续,他一个光棍汉自然没法光明正大到青山公社打针。
他早就打听过了,王岗公社负责结扎的是一个中年男医生。
晌午去街上买饭的时候,他顺便买了两包“茅庐”牌香菸,准备来王岗卫生院碰碰运气。
周志军找到一个掛著“计生科室”的屋子,门是关著的,但没有上锁,医生应该还没有下班。
他轻轻推了一下屋门,发现屋门从里面插上了,就抬手想去敲门。
就在手指刚要落在门上的一剎那,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周志军是过来人,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敲门的手就顿住了。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缠,越来越撩,周志军听得浑身血液直往脑门上窜。
脑子里又浮现出春桃娇俏的小模样,忍不住往院里瞟了一眼,看见春桃也正往这边看,小脸蛋红扑扑的。
她看见周志军也在她看,赶紧把脸扭到一边,盯著架子车里的小猪崽。
周志军却像是被大火烧著了,烧得他浑身血脉僨张。
突然,旁边的屋门“吱呀”一声响,周志军下意识扭头看去。
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女人穿著朴素,衣裳上还有几个显眼的补丁,一看就不是医院的医生。
周志军的目光移到女人脸上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个女人叫王雪梅,是他姑家隔壁邻居,就住在王岗公社附近的庄子。
王雪梅二十四岁男人就病死了,为了三个孩子一直没有改嫁。
村里人都在传,王雪梅和村子里的很多男人都有染,说是那些男人帮她养活著三个孩子。
周志军没有想到,她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长相也一般,居然和王岗公社卫生院的医生扯上了关係。
显然王雪梅也认出了他,本来就发红的脸颊更红了,嘴唇哆嗦著没说出一句话,低下头逃也似的走了。
周志军能理解寡妇需要男人帮衬,可他理解不了的是,王雪梅能找恁多男人,这就有点不像话了。
唉,那是人家的事,他管不了那么多。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医生给自己打上一针,以后再乾的时候就不用戴那玩意了,戴著那个真不得劲。
他快步走到屋子门口,屋门是虚掩著的,他没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轻轻敲了一下门。
“谁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带著颤抖的不耐烦。
周志军乾脆推开了门,“是俺,俺刚才听见你和王雪梅正忙著,就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这个医生个子不高,也不算胖,头髮有些稀疏,看不出具体年龄,大概三四十岁左右。
他脸上刚才还带著刚忙完那事的疲惫,听周志军这么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下班了,改天再来!”稀毛医生不屑地看了一眼周志军,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周志军不但没退出去,反而走到桌子跟前。
压低声音说,“医生,俺想请你帮个忙,与人方便自己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