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看著墙上元广市的地图,目光深沉。
一周后的傍晚。
李程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赵总,我李程。”
“李先生,是这样的,雷总想请你来一趟集团。”
“请我?”
“是的,周薇的工作已经被总部全面停止,现在將她调回了集团,同时雷总希望你可以再来一趟沪海。”
“行,我明天就出发过来。”
“好的,李先生。”
李程掛掉赵致远的电话,沉默了片刻。
周薇被调回集团,这確实是个好消息,但雷总突然邀请他去沪海,这又是为了什么?
“程哥,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元广,看好咱们的生意。周薇虽然走了,但保不准她还有什么后手。”
第二天一早,李程独自踏上了开往沪海的绿皮火车。
他买的是硬臥车票,找到自己的铺位后,便將简单的行李放好,坐在过道边的小椅子上看著窗外渐暗的景色。
列车缓缓启动,元广站的灯光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连接处走来。
李程的心猛地一沉——是周薇。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打扮的依旧光鲜亮眼,但今日明显没了往常的骄傲。
周薇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隨即恢復冷漠。她找到自己的铺位,恰好在李程对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尷尬而凝重。
列车哐当哐当地行驶著,夜色渐深。
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大多数乘客都已睡去。
李程和周薇却都毫无睡意,各自坐在过道两侧的小椅子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
“满意了?”
终於,周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李程转过头,看著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別装傻了。你费尽心思把我搞走,现在如愿以偿了,不该满意吗?”
“我没有搞走任何人。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怎么做决定是宏远的事。”
“好一个『只是把事实摆出来。”周薇语气讥讽,“你知道你这一『摆,毁了我多少心血吗?”
“你的心血,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搞垮竞爭对手?”
周薇猛地转头瞪著他:“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你自己没本事守住市场,怪我太强?”
“强?靠烧钱、挖角、不正当竞爭得来的,能维持多久?周总,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周薇的脸色变了变,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刺:“李程,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商业是什么?温情脉脉的过家家?我告诉你,资本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要么吃掉別人,要么被別人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