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我定要狠狠批评批评他!”
“噗嗤!”
“噗!”
“哈哈!”
编辑部响起了一阵欢乐的笑声。
“我看看这次小司齐又写了什么?让你们几个编辑都不回家?”
沈湖根接过稿子,顺势坐到自己的藤椅上。
这一坐,就是快两个钟头。
窗外暮色四合,西湖上的游船都点了灯。
沈湖根揉了揉发酸的眼窝,长出一口气。
在外间和几个编辑讨论稿子的祝红生见沈湖根看完了,凑过来,声音发紧问:“怎么样?”
沈湖根闭上双眼,脸上似乎露出回味之色,片刻,他睁开双眼,“稿子算是顶尖中的顶尖,哎,小司齐什么都好,就是分心儿女情长!现在又多了个缺点,认识的编辑太多了!老是往别的杂志社投稿!”
祝红生也笑了,“你这话有理有据,我很难不认同!”
沈湖根掂了掂手中的稿子,似乎在称其分量,“多少字?”
“我估摸着,十七八万还是有的。”祝红生说。
旁边管版式的老陈咂舌,“咱们一期找共才发15万-20万字,这。。。。。。”
问题就出在这儿。
稿子是好稿子,编辑部众人传阅一圈,意见出奇地一致:这司齐,又他妈进步了,而且这回进步得有点吓人。
可问题是,太长了。
“分期连载呢?”有人提议。
“不行。”沈湖根摇头,“这种小说,气不能断。一分期,味道就散了。再说,读者哪有耐心追这么长的外国故事?”
办公室里沉默下来。
只听得见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湖面上隐约传来的汽笛。
“要不。。。。。。”祝红生咬了咬牙,“出增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增刊不是没出过,可那都是纪念创刊多少周年,重要节日特辑,或者讨论什么重大话题。
为单个作者的一部长篇出增刊?
《西湖》创刊以来头一遭。
“胡闹!”文艺理论组的副组长,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编辑扶了扶眼镜,“祝红生同志,出版物的严肃性还要不要了?为一篇小说出增刊,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了,这写的是印度,又是老虎又是海的,咱们的读者是工
人、农民、学生、知识分子,谁关心这个?”
“老赵,话不能这么说。”张德强掐灭烟头,“好小说还分中国外国?那《老人与海》写的还是古巴呢,咱们不也看得津津有味?”
“那是海明威!这是司齐!一个县城文化馆的普通创作员!”老赵声音高了起来。
“普通创作员怎么了?莫言还在部队养猪呢!”祝红生也杠上了。
“都少说两句。”沈湖根敲敲桌子,转向一直没说话的美编老周,“老周,要是出增刊,排版、封面,最快多久?”
老周说话慢条斯理:“排版。。。。。。加个班,四五天能出清样,封面的话,如果没有特殊要求,现成的就行。
“印刷呢?”沈湖根又问会计老李。
“咱们现在40多万份的订数,要印40多万册?”
“40多万份?”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卖得出去吗?这要是砸在手里,库房都堆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