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吐槽完,不知又是什么原因,混沌的核心处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且充满排斥性的精神冲击。
现实中的鱼稚音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身体一抖向后仰,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没倒在地上。
巨大的晕眩感和虚脱感慢一步到来,快要将她淹没溺毙。心脏狂跳,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呆呆地坐在冰冷地板上,眼神空洞,呼吸急促而紊乱。过了好几秒,涣散的目光才勉强聚焦,先是看到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然后缓缓移动,视线落到沙发上的冼臻。
他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绵长,陷入了真正的深度睡眠,仿佛她刚才经历的那场混乱漩涡与他无关。
最后,鱼稚音僵硬地转动脖颈,对上常谦探究的眼神。
“鱼小姐,疏导结束了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
“你有任何不适吗?”他又问。
鱼稚音此时才稍稍恢复一点思考能力,沉默片刻,她摇了摇头。
常谦的目光在鱼稚音惨白的脸和冼臻沉睡的面容之间快速移动,身为高阶哨兵和指挥官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确认一遍冼臻无碍后,没有将人带走,而是留下叮嘱:“鱼小姐,冼臻醒来之前就先麻烦你暂时照看,外头战斗刚结束,我需要先去处理。”
说完,他迈步准备离开,到门口处又停下补充:“如果出现异常,立刻按舱内通讯器直接呼叫我。”
他在门口的墙上面板滑动点击,似乎进行了特殊设置:“点击这里就可以直接与我对话,麻烦你了。”
这次彻底头也不回地离开。
鱼稚音其实还是懵,好在有足够长的缓冲时间,所以等她重新调用自己的大脑,第一时间先召唤出那条小胖鱼审问。
一出现就是邦邦硬的死样。
她伸手戳它,忿忿责问:“怎么个事?叫你你不应,装死倒很机灵!”
审判完小胖鱼的鱼稚音等了一阵时间,见冼臻没有醒来的迹象,犹豫两秒,拿上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刚才疏导时的经历是她第一次碰见,还不能确定是否跟冼臻有关联,只能等人醒来后再细问。
希望没有经历第二次的机会。
但似乎没有选择。
冼臻躺在沙发上悠悠转醒,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靠在对面沙发、正在百无聊赖玩弄小胖鱼的鱼稚音。
他坐起身,下意识皱眉,想要对某鱼发难:“你怎么……”
刚吐出几个字,在引起鱼稚音注意的同时猛然注意到自己下腹以下的异样。他大脑空白一瞬,浑身火热,脖颈以上更像是被蒸熟了一般,红得发烫。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鱼稚音走到他跟前询问,见人没反应,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不舒服吗?”
语毕,冼臻“哗”一下倏忽站起,刚抬脚准备逃跑,又猝然坐下。他死死揪着外套一角,身体僵直,低垂着脸,不说话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