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三万两这个数字,沈晏昭脸色沉了下来。
她从马车上下到地上,冷冷地看著宋度閒:“你怎么知道?”
宋度閒当即又大喊起来:“听见了吗都听见了吗?她承认了!她承认了!她带著黄金……”
沈晏昭“嚓”一声拔出稚锋剑,宋度閒顿时一哑,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条件反射捂住了脸。
顿了顿,或许是意识到丟脸,宋度閒赶紧把手放下来,挺了挺胸膛,色厉內荏地瞪著沈晏昭:“你又想对我动手?被揭穿了就恼羞成怒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陛下,你就等著完蛋吧!”
沈晏昭微微挑眉:“意思是你知道了,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告发我,为什么?你这算同谋了知道吗?”
“谁跟你当同谋!”宋度閒撇撇嘴,目光下意识扫过张今言。
见后者正目光不善地看著他,顿时心中一股鬱气升起。
他咬了咬牙,对沈晏昭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跟我去见陛下,说不定还能少受点责罚……”
沈晏昭道:“行,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三万两黄金的事的?”
宋度閒眼神一闪:“本世子自有……”
沈晏昭转了转稚锋剑的剑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宋度閒顿时觉得脸疼,到了嘴边的话说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故作姿態道:“我还知道,那些黄金是谢焚川留给你的!”
沈晏昭眯了眯眼:“你知道的不少啊。”
宋度閒察觉到危险,谨慎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觉得安全了,这才开口:“我当然知道,我还给他介绍过生意呢。”
“什么意思?”沈晏昭问。
这下轮到宋度閒错愕了:“你不知道?”
“说。”沈晏昭道。
宋度閒沉默片刻,却是摇了摇头:“那不行,既然你不知道,我答应过他不能说。”
沈晏昭气笑了:“你答应过他?那你现在来拦我的车?”
宋度閒振振有词:“我答应过他不將他的事告诉別人,但现在他將这么多黄金送给你了,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
“你別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这些黄金,足够你养活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整整一年了!”
“沈晏昭,你敢说你带著这么多钱去河东,不是图谋不轨吗?”
沈晏昭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带著黄金去河东了?”
“你!”宋度閒瞪著沈晏昭,没想到她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转头就不承认了,“你无耻!”
“我还可以更无耻。”沈晏昭猝不及防举起剑,在宋度閒逃跑之前抵在了他的咽喉处,“你再动一下试试!”
宋度閒咽了咽口水:“你敢……不!你不敢……”
沈晏昭缓缓转动手腕:“你试试?”
冰凉锋锐的剑锋直抵要害,宋度閒感觉到一阵刺痛。
他不敢轻易动弹,只能故作平静道:“你想干什么?”
沈晏昭道:“你给谢焚川介绍什么生意?”
宋度閒脸上闪过纠结挣扎,明显看出他已经怕了,却仍旧死撑著不开口。
沈晏昭盯著他看了片刻,驀地收了剑,示意他看周围。
宋度閒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府兵无声无息间就被沈晏昭这边的人完全控制住了。
一个个全都被捂住嘴扣住双肩押在地上,而他完全没有发现!
宋度閒:“……”
沈晏昭淡淡道:“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与你多做耽搁,从现在开始,你每犹豫十个呼吸,我就杀一个你的人,直到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