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道:“那祝你……开弓如月、矢疾如风,得猎头筹、勇冠三军!”
“还有吗?”谢焚川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还有……”沈晏昭想了想,“注意安全。”
谢焚川听完先是愣了愣,隨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变得灿烂起来。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插在沈晏昭头上。
吹了一声哨子,喊道:“我去也!”
沈晏昭摸摸头髮,拿下来一只簪子。
正是之前在永安寺谢焚川想送给她但她没理会的那支。
她握著那支簪子,神情越发迷惑。
半晌后,她將簪子递给轻眠。
轻眠道:“夫人,收著吗?”
“不,”沈晏昭摇摇头,“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吧。”
许氏於隱轿里用热水擦洗了一下,又重新换上衣物,之前那股让她几欲钻进地缝的羞耻才终於散去。
她坐在沈晏昭旁边,紧紧抿著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次……多亏你了。”
沈晏昭不甚在意,隨口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氏看了沈晏昭一眼,心里突然闪过些许迷茫。
许氏身旁,秦嬤嬤低声问道:“老夫人,现下感觉如何?您方才都晕倒了,是否需要再请太医前来……”
许氏摇摇头:“不用,我没什么事,不过一时晕眩罢了,不用请太医。”
沈晏昭看了许氏一眼,沉默片刻:“母亲身子若有异样不必强撑,该看大夫就看,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反若因此延误伤了身子,才是大忌。”
许氏坚持:“不用!”
见状,沈晏昭没有再多劝。
她將目光遥遥投向御台。
新京城四卫司的四大指挥使今日集结此处,各自镇守一方。
沈晏昭看向右亲卫军指挥使所在的方位。
这位右指挥使乃是先帝的指挥僉事,今上继位后才被提拔为指挥使,颇受重用。
沈晏昭对这位指挥使的为人也有所了解。
他武艺高强,为人刚直忠秉,不喜钻营不擅党爭,能有今日地位全是靠自己赤手空拳打上来的。
歷来像他这样的人,乘势而起的时候还好,一旦落入颓势,背后没有倚靠,大都难以善终收场。
上一世,江衍乘人之危。
而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