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昭迟疑片刻,对李啸霆道:“小舅,不然,您先松鬆手?”
“嗯?”
沈晏昭伸手拿过茶壶,替李啸霆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她道:“小舅,江衍既然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宗人府,您不如就成全他,如何?”
李啸霆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復又放下,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
江翊今日在马球场玩了个痛快,虽然没摸到马球杖,但摸了马球他也很开心。
回府的路上,沈晏昭带他去看了铜锣。
那声响,比铜盆好使多了。
“这个好这个好!我要这个!”江翊高兴坏了,破天荒地喊了声,“谢谢母亲!”
“不客气。”沈晏昭淡淡笑道。
回了首辅府,沈晏昭先把药喝了,又用过午膳。
轻眠从门外进来,说道:“白神医说您可以搬回去住了。”
“好!”沈晏昭早就受不了这半屋子的暖炉了,闻言利索地就回了她原先的寢屋。
“夫人,要小睡一会儿吗?”轻眠跟进来问。
沈晏昭问道:“白见深呢?”
轻眠道:“白神医刚刚出门了。”
“又出门?”沈晏昭皱了皱眉。
日前白见深借她的青梟,说是要给老谷主传信。
以青梟的速度,这么些日子都够它来来回回三四趟了。
可她始终没见到青梟回来。
白见深曾经说过,如果能找到诱发她体內余毒的东西,或许就有机会替她彻底解毒。
她一直也没能找到机会好好问问白见深,结果现在人还见不著了。
罢了。
回头再说吧。
沈晏昭让轻眠替她除了外衣。
她中了这毒,最好的修养方式就是多吃多睡、养精蓄锐。
轻眠替沈晏昭掖好被子,低声问道:“夫人,今日还点安神香吗?”
沈晏昭想了想:“点吧。”
“是。”
然而,点了安神香沈晏昭还是没睡好。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喝啊!喝啊!你给我喝下去啊!”
“啊!!!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又是那道声音!
虽然这次那声音明显癲狂了许多,但沈晏昭还是听得出来,就是他!
“王八蛋,连死都不能让人安生一会儿吗!”
她在梦中怒骂一声,惊醒过来,和上次只有声音不同,这一次她还看见了一个披头散髮、浑身是血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