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昭身旁还有不少敌人,她已近强弩之末,分不出心神应对江衍。
只拼著最后一丝力气,继续杀敌!
风声猎猎,血腥味绵延数百里!
等到终於打完,所有人都已经提不起力气。
沈晏昭浑身是血,隨便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就躺了上去,轻姎躺在她腿上。
一旁,张今言跌跌撞撞跑过来,然后“哇”地吐了。
吐完又顺势趴在了旁边,这种时候,谁也顾不上嫌弃了。
“怎么样?”沈晏昭偏头看向她。
张今言久久没有作声。
又过了一会儿,沈晏昭强撑著坐起来,张今言赶紧也跟著她起来:“怎么了?!”
沈晏昭看著她:“你怎么样?”
发现不是敌袭,张今言这才鬆口气。
她摆摆手,血腥味一股股钻入鼻腔,虽然夜色已深,但仍旧能看清楚,目之所及,全是残肢断臂和死人。
她忍不住了,又趴到一边吐了起来。
沈晏昭拍怕她的背,示意轻姎看著她点,自己则来到了墙关外。
守城的是个叫杜潯的校官。
这会儿他正吊著一只胳膊,指挥倖存的兵士重新把门赌上。
见到沈晏昭过来,杜潯赶紧迎了上来!
“昭懿郡主!”他深深往下一拜。
沈晏昭赶紧拉住他:“杜將军不必多礼,你还有伤在身……”
杜潯摇摇头:“这次若不是郡主及时赶到,风台关早已不保!您对风台关的大恩大德,末將必將铭记於心!多谢郡主!请郡主受……”
沈晏昭摆摆手,再次拉住他:“杜將军別这么说,风台关是我大靖关隘,凡是大靖子民,都有保家卫国之责!我身为郡主,更是责无旁贷。”
杜潯道:“话虽如此,但末將方才所见,郡主捨生忘死、奋勇杀敌,英武更胜男子!此等气魄,绝非凡人可比!可惜战局太乱,不能精准为郡主记功……”
沈晏昭笑了笑:“这些都是小事,行了,杜將军继续指挥堵门吧,我去外面看看饭做得怎么样了,大家都辛苦了,吃完饭就休息,今晚这些尸体不著急收拾,明天再说。”
“是,郡主!谨遵郡主之令!”
沈晏昭点点头。
不想,她刚外走两步,一名刑徒管队官突然衝过来:“郡主!大事不好了!郡主!郡主你在哪里!郡主……”
沈晏昭赶紧回道:“怎么了?什么事?”
那管队官跑到她面前,“噗通”一声跪下:“郡主饶命啊!那些刑徒……他们……他们跑了!”
沈晏昭眼神微微顿了顿,出奇的,她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她想起来之前江衍在山坡上朝她说的那句话。
“昭昭,给我个机会。”
当时她並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江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郡主,下官真的不是故意的!下官也不知道啊!他们有锁链,还有刺青,他们怎么会跑呢,下官本来一直看著他们的,只是天太黑了,情况又混乱……”
刑徒逃跑,於管队官而言是重罪!
这管队官嚇得几乎语无伦次,一句话也没说到要点。
这时,不远处突然亮起火把,紧跟著马蹄声响起。
过了片刻,季维岳带著轻眠来到她面前。
季维岳道:“郡主,是王思允,他知道刑徒逃跑的消息,带人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