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万两黄金的由来,说起来,不过是一句戏言。
戏言而已,如何当真?
何况,如今沈晏昭还知道了这些钱的来源……
往前推溯,她不仅猜到了谢焚川和她一样,也重生了,还能推算出,他重生的时间一定比她早!
沈晏昭本以为他是利用这个优势攒下的钱,如今却骤然得知,那些钱,竟然是他和他的兄弟们拿命去搏,洒尽鲜血换回来的!
一想到这里,沈晏昭心里就有些发堵。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在心底疯狂发酵。
谢焚川自作主张的事何止这一件!
如今他还被他师父带走了……
那个所谓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沈晏昭不得而知。
但从谢焚川替她解毒之后就一次次躲著她来看……
沈晏昭手指紧了紧。
她说过,她討厌有人为她牺牲!
即便对方是个傻子!
“郡主,前面就到居庸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外传来季维岳的声音。
沈晏昭掀开车帘看了看,此处已入大山腹地,正值太行、燕山之间。
两山雄奇,人在其中,犹如坐井观天。
“去交接吧。”沈晏昭道。
“是!”季维岳拱了拱手,退下了。
过了居庸关,才算出了幽州,幽州为冀州环抱,此行北上,便是需要先入冀州地界。
虽然宋度閒耽搁了不少时间,但使团还是按照出发之前的计划,晚了一个时辰,赶路到半夜,仍旧赶到冀州苍应县的驛站方才停下。
从这里看出去,长城已然近在眼前。
驛官早就收到消息,早早备好了饭食和马草,就等著使团前来。
居庸关的山道不好走,一路行来已是人困马乏。
眾人都是用饭、梳洗完毕,便早早入睡。
沈晏昭睡得並不实,將醒未醒之时听到轻姎呵斥了一声:“谁?!”
同时听到了一声回答:“是我。”
她迅速睁开眼。
江衍?
轻姎道:“我们小姐与你早就没有任何关係了,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