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谁也想不到江衍居然是那样一个人……这些年,你受苦了。”
仁寿宫內,东太后嘆息地在沈晏昭手上拍了拍,
沈晏昭摇摇头,刚想说话。
东太后又道:“外面还乱著,霆儿他们收拾起来也得一段时间,你便早些回家吧。”
她说著摊开手,仁寿宫的掌事姑姑琴姑姑立刻走了上来,帮著东太后把袍服、冠冕都除去,换上了她素日礼佛常穿的浅色鞠衣。
將朱釵尽除,换成茶色僧帽头巾。
沈晏昭愕然地看著东太后。
“娘娘,您……”
东太后已逕自来到佛堂门口,转身对沈晏昭道:“好了,事情已了,佛堂寂寥,你还年轻,日后的日子还长著,就不必进了。”
沈晏昭不敢置信。
“可是……”
东太后又摇摇头:“昭儿,不用说了,我只一言,莫做痴儿。”
“今日之事,就算我不去,相信你们也能做得很好。”
“我已经误了早课,不能再误晚课,你且走吧。”
东太后说完就进了佛堂,並关上了门。
沈晏昭张了张嘴,復又闭上。
琴姑姑来到沈晏昭面前:“请吧。”
沈晏昭仍是不敢置信,沉默片刻,道:“娘娘已经决定终身礼佛了吗?”
琴姑姑道:“娘娘的事,奴婢们不敢妄言。”
沈晏昭抿了抿唇。
她实在不知东太后为何如此。
如果说此前东太后闭门不出,是因为后宫之中谢书瑶风头正盛。
所以她选择了韜光养晦、避其锋芒。
可如今谢家已经明显没有了翻身之机。
东太后为何还是如此?
沈晏昭进一步联想到自己数日之前的猜测。
她揣测这新京城中,一定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一切。
而这个人,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东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