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的水月楼亮着红彤彤的灯笼,里面一派歌舞升平、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苏湮岚仰头看着这个拔地而起的建筑物,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种微妙的情感。
她还记得之前红绣鞋的案子很多地方都没有明朗,女尸、绣花鞋以及蛇女,虽说是张庭垣和张都督杀人灭口,但是水月楼始终脱不得干系。
温韶华似乎看懂了她的心事,询问道:“你觉得这个水月楼很可疑?”
“我们之前毕竟没有弄明白那一对红绣鞋的来历,你也因为张都督的缘故没有去审讯他们父子二人。”
苏湮岚的目中波澜起伏,就像是一份闪烁不断的心思。
温韶华看向水月楼,从容道:“冥冥之中,我觉得我们这次来是会找到答案的。”
因为这次时间太过仓促,苏湮岚没有穿上男装,导致一进门就被老鸨芍姨给拦住了。
芍姨看向苏湮岚的时候满脸都是敌意,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中温韶华的胸口,尖声尖气地说:“客官我可认得你,这次带上个女人来我们水月楼是干嘛呢?”
“她是徐都督的侍妾,大人让我带上她一道喝酒。”温韶华笑脸相迎,典型地睁大眼睛说瞎话。
听到徐都督三个字,芍姨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她立刻赔笑着引他们二人上楼,边走边说:“徐大人正和张大少爷喝酒呢。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他。”
听到张大少爷四个字的时候,苏湮岚的眼底有黑色的波纹慢慢四散开去,然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红唇轻启:“自然最好不过。”
芍姨把他们二人带到了顶楼,推开房门,便看到了里面坐了徐平邦和一名陌生男子。
“老徐啊老徐,我和你说这个弱水,她可算是人间尤物,今晚我就把她让给你好让你体会体会人间极乐!”
那名男子正举着酒杯,对徐平邦油腔滑调地说道。
只见他穿的一身琳琅满目,不仅头戴束发玉冠,而且身披虎纹刺绣风衣,深黑的风衣上一只翠眼老虎正虎视眈眈,好不威风。
偏生他长得却是尖耳猴腮,皮黄骨瘦,和这只老虎交相映衬,就显得略为滑稽可笑。
“张大公子大方割爱,徐某人自然就却之不恭了。”徐平邦一边搂住了旁边的琵琶女,一边爽朗大笑。
那琵琶女不是别人,正是苏湮岚二人之前所见的弱水姑娘。
她今日把穿了一身碎花抹胸及地长裙,白花花的胸脯就像是两团的大馒头,随着她的连声娇笑而颤动不已。
屋子里头一派热闹非凡的情形,屋中人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来了两个人。
温韶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徐平邦的背后,大声说道:“徐都督,我们已彻查案子,凶手呼之欲出!”
徐平邦本来正和那怀中的软玉温香你侬我侬,被他这么一声给惊的掉下手中酒杯。
“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到我和张大少爷正喝的尽兴吗?!”徐平邦空出一只手,指着温韶华的鼻子喝骂。
弱水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但是脸上的惊讶很快就被她巧妙地掩饰过去。
“徐大人不是限制我们三日破案吗?限制我们已经找到了最可疑的人。他现在正蓄谋要杀死你。”
苏湮岚轻移莲步,声音婉转犹如黄鹂鸣叫,一下子吸引住了两个色中饿鬼回头张望。
墙壁上挂着的灯笼覆在了她精致无暇的侧脸,让她的长睫毛根根可数,一身的紫色云纹旗袍随着她的走动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身材,比之弱水的刻意打扮,她的清冷艳丽更是优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