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目光移到了两个老人的脸上。
这两个老人是含笑而亡的,这个可以从他们二人的骨头形状看出来,临死前还是笑着的。
就和他进洋楼的时候,在那一幅全家福所看到的一样。
两个老人僵硬地笑着,两行血泪往下流。
苏湮岚见他沉默不语,猜到他在思考案情,忽然就开口说道:“韶华,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似乎从我们进来开始,就被凶手给牵着鼻子走。”
温韶华沉吟半晌,目中闪动着犀利的光。
“我们二人才刚到洋楼,就发现了四楼死去的徐夫人,然后又发现了藏在洋楼里的鬼婴,现在又是两个被鱼鳞剐的老人家。”
说完后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神色却并不沮丧。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观赏这个凶手的杀人表演,他现在肯定是躲在暗处嘲笑我们。”
苏湮岚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洋楼,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在那里有人正朝她这边窥伺。
只见日光之下的楼层似乎都透射出耀眼金光,白色水泥墙还有爬山虎在攀附,随着秋风徐徐吹过,一切都安静美好如一幅画。
只是在这么个看似宁静的外表之下到底埋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又是何人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她的心中再次浮出了之前就有的不祥之感,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苏湮岚再次回过头时,就看到温韶华还在验尸。
只见他正蹲着身子,用手指划过尸体表现。
因为覆盖在骨头之上的那层膜极薄,他几乎要把整张脸都贴在尸体上面。
温韶华察觉到她的目光,便说道:
“和之前一样,刀工精湛完美,没有下错任何一刀,应该与杀死徐夫人的是同一个人。但是要完成鱼鳞剐也得一两个时辰,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就把这两个老人弄成这样?”
苏湮岚想到之前那个下人说的话,便走到了大门处。
她摆弄了一下上面的铜制门锁,是老式锁头,在里面一上锁外面就打不开。
“韶华你别忘了刚刚的下人是怎么说,这里一开始是反锁的。如果凶手在这里完成了鱼鳞剐,他还要花费时间布置密室,然后才可以离开,他是怎样办到的?”
“这就很有趣了,还是密室杀人。”
温韶华话是这样说,但是他的眼睛里亮起了雀跃和兴奋。
“这里不是还有一个照顾老人的保姆阿芬,案发之后就不见踪影,她的嫌疑很大。”
温韶华站直了身子,对苏湮岚说道。
苏湮岚却摇头否定:“我反而觉得阿芬是凶手的机会微乎其微,畏罪潜逃不就相当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韶华说:“你说的不错,我们所面对的凶手是一个智商极高的人,他心思缜密,谨慎狡猾。不可能会做出畏罪潜逃这样事。”
苏湮岚再次看向了那一栋洋楼,朝温韶华问道:“韶华,你觉得把小鬼养在天花板夹层以及养怨婴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懂鱼鳞剐的人?”
温韶华目光冷凝如刀,沉声道:“我认为从头到尾都是一人所为,所有的鬼祟是他在故布疑阵,要把人亲手杀死才是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