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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林西应声开了门,江远站在门口,高高的个子直逼门框,迎着清晨的朝阳,门一开,视线自然地落到她身上,由上而下,带有少年的纯粹。
此刻的她没了平日里的精致,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披着,脸颊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她接过袋子,虚弱地说了一声“谢谢”。
打开袋子,一包日用,一包夜用,一袋红糖,她有些讶异,居然这么周到,“多少钱?”
“小票在里面。”
林西低头按着小票的金额给他转钱。
看着她微垂的眉眼江远装作不经意地问:“你鼻子……”
“嗯?”林西闻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听到他问自己,下意识吸了一下鼻子,“喔,有些鼻塞。”
“感冒了?”江远只是想问她昨天流过鼻血今天好点没,没想到她旧伤未好又添新病。
“是有点烧。”林西摸了摸额头,见他还不走,道:“钱转给你了。”
江远心领神会,往后退了一步,“我走了。”
林西点头,反手将门一把拍上冲进了厕所。
门外的江远被震地身子往后一仰,要没退那一步他的鼻子恐怕今天也要流血——
第20章
又是一个星期一,刚出小区门林西就碰上了推着自行车的江远,在方荣一脸慈爱的注视下,林西坐上了江远的后座。
驶出岔路口,在公交车站那里林西叫停了他,“我坐公交,你先走吧。”
江远有时候真是猜不透她在想什么,都坐上了现成的车还要等公交是几个意思?
林西看出了他的不解,解释道:“我肚子疼,坐你这车颠得很。”
颠得很?
江远想说他技术很好,也可以慢一点,但考虑到她生理期,娇气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她还穿着裙子。
公交车很快进站,江远踩动脚踏板,“那我走了。”
林西挥手上车,找了个后排的位置靠窗坐了下来,头晕乏力,不由闭上眼睛休息。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明明没有睡着,却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人一直追着喊她的名字,幻觉,绝对是幻觉,林西拍了拍耳朵。
不知坐了多久,始终没听到学校站点的播报,不应该呀,也就七站路,这都过了多少站了。
她睁开眼去看显示屏上的路线,猛然发现这些站点一个都不认识,这车一路向北,可她记得学校方向是南方。
靠!上错车了!
林西在心里吐了一口血,认命的下车拦了辆出租车,赶到学校时还是迟到了几分钟,魏易行没有为难她,了解情况后让她进了教室,但按规矩迟到要当一天值日生。
邱青青举着课本往后靠,“我不是给你讲过要坐八路车嘛,你怎么坐了十八路?”
林西也有些佩服自己,她居然把前面那个“1”给看漏了,自嘲道:“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话说得没毛病。”陈明宇浑不正经地插嘴。
邱青青又问:“你是到哪站路才发现自己坐错车的?”
“蓝天火葬场。”
“……”邱青青一时无言,“都要出城了……”
“可不,我就是看到高速收费站才下的车。”林西也很无语。
陈明宇笑着打趣,“哎,同桌,你要没下车这会儿就在青山墓地了。”
经历了这一遭,林西很是疲惫加丢脸,给出封口警告,“打住,这事以后不许再提。”
陈明宇配合地打了个手势,下一秒又觉得无比可惜,“还没给远哥分享呢,这种奇葩事一年遇不上一回。”
不要啊,林西一整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趴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