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反常举动,自然逃不过定北侯的眼睛。
晚膳时分,沈策依旧神思不属,扒拉两口饭就放下筷子傻笑,眼神飘忽。
定北侯沈巍,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將,一双眼睛何等锐利?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沈策毫无反应。
“咳咳咳!”沈巍加重了声音。
沈策这才猛地回神:“啊?爹,您叫我?”
沈巍虎著脸,瞪著他:“魂儿被哪个山妖精怪勾走了?饭不好好吃,从下午回来就跟个开了屏的花孔雀似的,满府乱窜!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策心里一虚,脸上却强作镇定,还扯出个憨厚的笑容。
“没、没什么事啊爹!就是。。。。。就是儿子最近觉得以前太邋遢,该懂点事了,所以……所以想拾掇拾掇自己,也好给咱们侯府长长脸!”
“放屁!”沈巍毫不客气地戳穿他,“你老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这副德行,不是捡了金元宝,就是瞧上哪家姑娘了!说吧,是哪家的?爹给你参详参详。”
沈策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差点跳起来:“没、没有!爹您別瞎猜!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我就是。。。。。就是想出去踏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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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沈巍眯起眼,语气意味深长,“踏青用得著特意做新衣裳?还跑到厨房去点一堆姑娘家爱吃的点心果子?你老子我当年追你娘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
沈策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自己老爹。
沈巍看他这副样子,心中已然確定了七八分。
他捋著短须,心里甚慰。
自家这个傻小子,终於知道惦记姑娘了!
他也不再逼问,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推到沈策面前:“喏,拿著。”
沈策一愣:“爹,我有银子。。。。。”
“你那点俸禄和月钱,够干什么?”沈巍郑重说道,“跟姑娘家出门,不能小气了。该花钱的地方別吝嗇,但也別像个暴发户似的乱砸。最重要的是心意,知道吗?”
沈策看著那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心里暖烘烘的,又有些不好意思:“爹。。。。。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行了行了,別跟我这装蒜。”沈巍不耐烦地打断他,“既然你不想说,爹也不问了。不过有几句话,你得给我记牢了。”
沈策连忙正襟危坐:“爹您说。”
沈巍放下筷子,神情严肃了些:“第一,不管那姑娘是谁,是哪家的,既是你心仪之人,便要以礼相待,尊重人家。”
“不可仗著身份或武力,有丝毫轻慢强迫之举,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沈策用力点头:“儿子明白!绝不敢!”
“第二,”沈巍继续道,“姑娘家心思细,脸皮薄。你说话做事,多替人家想想,別毛毛躁躁的。”
“该殷勤的时候殷勤,该保持距离的时候也得知道分寸。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更要守礼!”
说到“独处”二字,沈巍刻意加重了语气,老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沈策更是听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爹!您说到哪儿去了!我们。。。。。我们就是赏花!单纯的赏花!”
“哼,最好是。”沈巍瞪他一眼,“第三,若真是好姑娘,真心待你,你也要真心待人家。咱们沈家男人,不做负心薄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