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透云层,再度降落在熟悉的土地上。
这次回来,最主要的目的是祭拜已逝的父母,还有见杨砚的姑姑。
墓园安静肃穆,天空飘著细细的雨。
温甜將一束洁白的百合放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母亲温柔依旧的笑顏,眼眶倏地红了。
时光並未完全冲淡那份失去的钝痛,只是將思念沉淀得更深。
“妈,我带他来看你了。”温甜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是杨砚,你还记得他吗?我们……要结婚了。”
杨砚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色西装,神情庄重。
他走上前,將手中的白菊並排放在百合旁,然后双腿跪了下来。
“阿姨,”他声音低沉,“好久不见了。”
温甜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这些年,甜甜过得很好。”杨砚继续说,“她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成绩优秀,交到了真心的朋友。”
“她学会了做饭,虽然味道还需要改进,但至少不会把厨房烧了。她依然会为数学头疼,但现在知道要找专业的人帮忙,而不是自己咬著铅笔生闷气。”
温甜又哭又笑:“喂!”
杨砚没有笑,他的表情更加郑重:“我知道您不放心她。当年您找我谈过话,警告我离她远点。您说得很对。”
温甜愣住了。
“您看人的眼光很准,”杨砚继续说,“那时的我,確实对您女儿存著不该有的心思。您用最严厉的方式保护她,我敬重您,也。。。。。感谢您。”
温甜的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警告过杨砚?什么时候?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但现在,”杨砚握住她的手,“我可以当著阿姨的面承诺:我会用我的余生,继续您未完成的爱。我会保护她,尊重她,支持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弯腰深深磕头:“请您放心,也请您。。。。。允许。”
风穿过墓园,松涛阵阵,像是一声悠长的嘆息。
离开墓园的路上,温甜一直沉默著。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古怪:“我妈。。。。。什么时候找你的?”
“我第二次回国之前。”杨砚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她约我见面,说了不到二十分钟。”
温甜对此一无所知,甚至那会还在为杨砚突然的悄悄回国而暗自伤心。
“她说什么了?”温甜问。
杨砚看著前方的路:“她说,我看你的眼神不对。她说你太小,心思单纯,承受不起复杂的心思。她说如果我再靠近你,她会报警,会联繫我母亲那边的亲戚,让我身败名裂。”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温甜心上。
原来妈妈那么早就看出来了,原来妈妈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过她。
然后,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所以。。。。。”温甜转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哥哥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对我有歪主意了?”
杨砚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耳根可疑地红了。
“温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