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里姐姐虽然强势,却也会在饜足后,用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会亲吻他的唇说就喜欢他敏感多情的样子。
那是他生命中第一次,被人如此夸讚和疼惜,哪怕方式粗暴,却也给了他从未有过的被需要的感觉。
阿潕的眼眶又湿了。
他微微侧头,嘴唇极轻极轻地蹭了蹭温甜肩膀处的衣料。
只是一个几乎不存在的触碰,却让他的心涨得满满的,酸涩又甜蜜。
他不敢再有更多动作,只是维持著这个姿势,一只手悄悄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到温甜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长发。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小缕,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又拢了拢自己散在枕上的长髮。
在青丘狐族,他曾经听年长的狐女说过,人间的新婚夫妻,会各自剪下一缕头髮紧紧绑在一起放入锦囊,称为“结髮”。
这意味著从此夫妻一体,同心同德,幸福绵长。
他当然不敢剪姐姐的头髮,姐姐的一切他都珍视无比,捨不得损伤分毫。
阿潕將手中两缕长发绕了又绕,鬆鬆地打了一个结。
然后將这缕结髮轻轻拢在手心,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这样。。。。。是不是也算结髮了?
阿潕闭上眼睛,嘴角漾开笑容。
狐族前辈们请保佑,愿我与姐姐,也能长长久久。。。。。
睡梦中,时光仿佛倒流,將他带回了最初相遇的那一天。
阿潕那天被几个同族的堂兄弟半哄半骗地带下了青丘山。
他们说山下坊市有多热闹,有多少新奇玩意儿,他从未下过山,心里既害怕又嚮往。
结果刚进一处偏僻的林子,所谓的堂兄弟就变了脸,將他推给了一伙早就等候在此的贼人,拿了灵石便嘻嘻哈哈地跑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卖了。
那几天是他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被关在骯脏狭小的笼子里,和其他一些被抓来的小妖挤在一起。
贼人议论著能把他卖个好价钱,毕竟狐族男子,尤其是容貌上乘的,在某些地方很有市场。
就在他绝望得几乎想自绝经脉时,一道剑光劈开了囚笼。
温甜从天而降。
“光天化日,掳掠生灵,该死。”
她的剑很快,招式凌厉,不过几个回合,贼人便死的死,逃的逃。
她解开所有笼子的禁制,对那些获救的小妖说:“各自逃命去。”
说完,她转身便走,衣袂翩然,没有半分停留。
其他小妖们千恩万谢后纷纷散去,只有阿潕,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他脏兮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他要报恩。
狐族长老说过: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是恩人愿意,以身相许,结为道侣,亦是佳话。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