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上了癮,哪怕只是偷得片刻她因他而起的情绪,也足以让他饮鴆止渴。
另一边。
夜色深沉,晚风带著凉意。
季晨独自握著手机,坐在陆?別墅外的草坪上。
屏幕上,是与温甜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出的:“最近有空吗?”
字句简单,却耗尽了他编辑又刪除、反覆数次才积攒起的勇气。
消息孤零零的,没有任何回復。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別墅二楼的主臥窗户上。
厚重的窗帘並未完全拉拢,昏昏暗暗的光线从缝隙中渗出。
光影交错间,带著摇曳又动盪的节奏。
已经这个点了…
一股混合著酸涩,屈辱和巨大无力的情绪,慢慢缠绕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喉咙发紧,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更尖锐的肉体疼痛,覆盖那绵延不绝的心悸。
可思绪像脱韁的野马,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画面:
温甜带著浅笑的眉眼,陆?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以及他们此刻可能正在进行的亲密无间的画面…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钝痛一阵阵蔓延开。
手机屏幕因长时间未操作而暗了下去,最终彻底黑屏。
这一个月来,他逼著自己沉下心,边学习边尝试。
得益於他多年背靠季家主家,又与陆家有著紧密接触,即便他过去是个“米虫”,无形中也早已积累了许多人脉和见识。
只要他稍微流露出一点想要正经做点事的意愿,不需要他主动开口,就有不少人嗅著味道排著队联繫他,递来各种各样的项目计划书,寻求合作或投资,言语间不乏恭维与期待。
他曾为此短暂地振奋过。
可现在,面对著那扇窗户,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是他太著急了。
急不可耐地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拿著这点刚刚起步,甚至还不能完全算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成绩,跑到她面前,妄图证明自己已经“重新做人”。
他这这点建立在旧日人脉荫庇之上微不足道的改变,在她眼里,恐怕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那样清醒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穿他这看似努力,实则依然带著依赖和侥倖心理的底色?
她怎么会看得上眼?
而陆?…
陆?只要动动手指,把他现在所依赖的这些资源的源头一撤,他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
他拿什么去跟早已深耕多年,手段心智皆远超於他的陆?相比呢?
没关係。
他扯了扯嘴角。
谈恋爱,不是还有分手么?结了婚,不也有搞婚外恋,还有离婚么?
他年轻,有时间,尚有一些资本在。
陆?这年纪,算算时间,也没几年花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