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甜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在离竹屋百步远的一处背风山坳里,用乾燥的茅草和柔软的旧衣物,搭了一个小小的窝。
“阿潕!”温甜想拉住他。
阿潕却避开她的手:“姐姐,求你了,让阿潕自己来好不好?阿潕很快的。。。。。真的。。。。。”
温甜看著他痛苦又坚持的样子,心头像是被揪紧了。
她从未见过阿潕如此抗拒她的接近和帮助,可他那眼中的恳求又是如此真切。。。。。
“我去找稳婆,或者懂医术的人来帮你。”她退而求其次。
“不要!”阿潕更慌了,“谁也不要!姐姐,你答应我!答应阿潕!”
阵痛又加剧了,他闷哼一声扶著旁边的树,身体微微蜷缩。
温甜咬了咬牙:“。。。。。好,我就在这里,有事立刻叫我。”
“谢谢姐姐。”
阿潕拖著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挪进了那个他搭的小小產窝。
进去前,他还费力地调动起自己那本就稀薄的灵力,在產窝周围设下了一层隔绝视线的保护罩。
那保护罩很弱,温甜轻易就能破开,但她尊重阿潕的意愿,只是紧握著拳站在罩子外等待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保护罩內起初很安静,只有阿潕断断续续的闷哼传来,然后闷哼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再后来,是压抑不住的痛呼。
温甜听得心惊肉跳,几次都想衝进去,却又硬生生忍住。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尖锐的痛呼后,保护罩內陷入了寂静。
温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著,一声微弱的幼崽啼哭声响起。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温甜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几乎站立不稳。
又过了一会儿,那薄薄的光罩终於消散了。
温甜立刻冲了进去。
產窝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但比预想中要淡得多。
阿潕侧躺在草窝里,脸色苍白如纸,满头满脸都是汗,连头髮都湿透了。
他闭著眼睛,胸膛微弱地起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靠近他腹部位置,三只湿漉漉毛色或雪白或淡金只有巴掌大小的狐狸幼崽,正闭著眼睛蠕动“嚶嚶”叫著。
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