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严纲闻言色变,“姑娘確定?”
“十之八九。”林薇神色凝重,“这种病起病急、传染快,若不及时控制,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严纲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我立即稟报主公,全城戒严。”严纲当机立断,“还请姑娘主持防治事宜,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接下来的几日,易京的气氛更加紧张。城门彻底封闭,街道上隨处可见巡逻的士兵。清墨医馆成了临时的防疫之所,林薇带著李、张二位医官日夜不停地诊治病人,甄別疑似病例。
然而疫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扩散了。不断有新的病患被送到医馆,症状都与最初的老者相似。医馆的人手很快不足,药材也开始紧缺。
“清墨姑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医官忧心忡忡地说,“病患越来越多,我们的人手和药材都跟不上了。”
林薇看著医馆內横七竖八躺著的病患,心中焦急,却也无计可施。她虽然精通医术,但在这样大规模的疫情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更让她心寒的是,城中开始流传谣言,说瘟疫是上天对公孙瓚的惩罚,甚至有人暗中散布,说林薇这个来歷不明的女医才是带来瘟疫的灾星。
这天傍晚,林薇正在煎药,突然听到前院传来吵闹声。
“就是这个妖女带来了瘟疫!”
“烧死她!烧了这医馆!”
林薇走出后院,只见数十个愤怒的百姓围在医馆门前,手中举著火把,情绪激动。王婶和小蝶嚇得脸色发白,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各位乡亲,请听我一言。”林薇强自镇定地上前,“瘟疫乃是天灾,非人力所能控制。当务之急是齐心抗疫,而不是自相残害。”
“胡说!就是你来了之后,易京才开始不太平的!”
“没错!自从你开了这医馆,城中怪事不断!”
人群情绪激动,眼看就要衝进医馆。就在这时,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严纲。
“放肆!”严纲大喝一声,“清墨姑娘奉主公之命防治瘟疫,谁敢造次?”
见到严纲,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但眼中的愤恨並未消退。
严纲转向林薇,低声道:“姑娘受惊了。这些愚民受人蛊惑,不必理会。”
林薇轻轻摇头:“他们也是心中恐惧。只是……这谣言来得蹊蹺,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严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姑娘放心,严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天清晨,林薇刚起身,就听见前院传来王婶的惊呼。她快步走出,只见医馆大门上被人用鲜血画满了诡异的符咒,门前还散落著许多死去的鸡犬。
“这是……巫蛊之术?”王婶声音发颤。
林薇心中一震。在这个迷信的年代,巫蛊是最恶毒的指控,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一队士兵就包围了医馆。
“奉主公之命,带清墨医馆所有人等问话!”领队的將领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薇知道,这一次,连严纲也保不住她了。
她被带到了公孙瓚的府邸。大殿之上,公孙瓚面色阴沉,两旁站满了文武官员。令林薇心惊的是,连一向支持她的严纲,此刻也面色凝重,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