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液压排气声,仅仅过了不到半小时,那台巨大的机械穿山甲从几十米外钻了出来。
它那流线型的银白色身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让人震惊的是,在地下钻了这么久,吞噬了无数淤泥和废料,它的表面竟然连一点泥点子都没沾。
“搞定,收工!”
陈默收起手机,对著还在发愣的农家乐老板喊道:
“老板,別看了,去把水龙头打开试试!”
“啊?哦哦!”
老板回过神来,赶紧跑向院子里的水池。
他那只满是老茧的手颤抖著握住水龙头开关,用力一拧。
“哗——”
原本跟前列腺发炎似的水流,此刻竟然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喷涌而出。
强大的水压甚至让水龙头都剧烈抖动了一下,溅了老板一身水。
“通了!通了啊!”
老板顾不上擦脸上的水,激动得大喊大叫:
“十几年了!这水流从来没这么大过!”
他转过头,对著陈默和镜头,眼眶通红地诉说著委屈: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村这自来水管道都铺了二十多年了,那是我小时候和村里大人们自己挖沟埋的,哪有什么技术啊,早就老化得不成样子了。”
“后来修路捶地面,大车压来压去,好多人家水流都变小了。大家都觉得是地下漏水,可谁也不知道具体哪漏啊。”
“总不能把路全挖开找吧?”
“挖路好说,挖开了路怎么走?村里又不像城里有人拨款,挖开了那是真没钱修。”
“所以只能忍著。”
“最气人的是,因为总表走得多,分表走得少,中间的损耗都得我们家家户户公摊。”
“有时候公摊的水费比自己用的都多。”
“村里有些独居的老头老太太,本来就没啥钱,一个月用水也就用个一两块钱两三块钱,结果一算帐,公摊要交十几二十块!”
“一个月的公摊赶上一年的水费了,谁愿意啊。”
“好多老人气得乾脆把自来水停了,自己去挑井水喝!”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机器,不仅能修污水管,还能修补净水管,村里的水管终於有救了。”
“老板,你这机器租不,我们村的污水管建的也不好,有的扑了有的没铺,有的接通了有的没接通。”
“还有些都塌了堵了,最后还是用的挖明沟,再盖板子的方法。”
“排主路上的雨水还行,胡同里就不行了。生活污水就更別说了。”
“你看我这个水池了么,就是自己再门外挖的水池子,还得定期找人来抽。”
“我家开农家乐,杀鸡宰羊、洗菜、洗床单被罩之类的,用的多。一个月就得清一次。”
“如果真能弄得跟城里人那样,让我们自己掏钱买水泥买砂石料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