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刪减掉政治正確的言论再交上去。
之前光忙著钻研那位崔大宗师的文风喜好了,倒是不曾研究过府学夫子们到底喜欢什么文章。
“也罢!”
“就这样吧!”
“文章还是纯天然的好。”
“万一有阅卷的夫子慧眼识珠呢?”
方子期忍不住挑挑眉,心中暗道。
写完之后。
方子期就交卷了。
这又不是什么县试府试,还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在考场上枯坐,还不如去藏书阁多看会书。
所以……
方子期是第一个交卷的。
又当了一把出头鸟。
“嗯?”
“这么快?”
负责监考的秦默存微微一愣,隨即拿起方子期的文章看了起来。
越看,秦默存的目光愈发明亮。
浑浊的双目中放射出异样精芒!
“政之枢在己,令之效由身……”
“盖“正”则不令而从,“不正”虽令弗从……”
“此非令之强弱,乃身之正邪使然也……”
“破题和立意皆不错。”
“不愧是八岁的府案首,果有天资!”
秦默存心中暗自感嘆道。
紧跟著,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看……
越看,表情越复杂……
“陛下圣明烛照,身正如日月经天,虽未尝以峻法威嚇万民,而四海之內莫不乡风慕义,此正应“其身正,不令而行”之至理也。”
“自陛下临御以来,躬行节俭而斥奢靡,体恤农桑而轻徭役,宫中未尝增一珠玉……民间已遍起耕桑之乐!”
“反观前朝昏聵之君,或沉湎酒色而令不行,或暴敛於民而民不服,皆因“其身不正”之故!”
“今陛下以尧舜之心为心,以禹汤之德为德,身正则天下正,令未发而事已成,此乃天授圣德,非人力可及!”
“史册所载『圣主垂拱而天下治,莫过於陛下今日之盛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