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子说到此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子期嘴角微扬,顿时明白方夫子的意思。
“请夫子放心!”
“就让砚秋兄同我一起去府城读书吧!”
“刚好还能给我做个伴。”
“刚好周夫子能一起教导我和砚秋兄。”
方子期笑著道。
“夫子。”
“要不然你也同我们去府城吧?”
“反正府城的宅子够大!”
“到时候学生请教夫子学问的时候也方便。”
方子期紧跟著道。
方夫子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府城我就不去了。”
“我老了,就想窝在这柳溪村了。”
“教教族学的孩子们,倒也不失为一种天伦之乐。”
方夫子咧嘴笑了笑,此刻倒是觉得异常满足。
“我此生……”
“最大之成就。”
“应当就是教过你两年了。”
“说不得我还要因子期你而青史留名呢!”
“將来旁人若是提起某位状元公,说不得还得说那状元公的开蒙老师来自於寧江府禾阳县的柳溪村……”
方夫子乐呵一笑,倒是显得豁达开朗。
方子期此刻不由得跟著笑出声来。
师徒二人,在渐落的夕阳下,將背影拉得极长。
“汪!”
阿黄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方子期和方夫子中间,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歪著脑袋仔细聆听著方子期和方夫子的交谈。
时而甩一甩狗耳朵,时而又张开狗嘴,打个哈欠。
一老。
一少。
一狗。
夕阳下。
黄昏中。
话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