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喊叫声还没有结束,好像没人开门他就不会停下。
砰砰砰的敲门声敲得人脑袋疼。
时泽朝门走过去,这时一晚上都坐在桌子边的长髮男人也动了。
他起身的动作有些缓慢,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刚刚甦醒。
“天亮了?”长发男人扬起脸,感知著空气里光线的变化。
时泽:“嗯,亮了。”
他上前一把拉开门,就看到昨晚带他们进村的司机。
司机还穿著和昨晚相同的衣服,只不过手里多了个菜篮。
看见有人出来,司机放下了机械敲动的手,对著时泽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昨夜。。。没人敲门吧?”
时灿在此刻冒出了头,笑容灿烂:“没啊,昨天睡得很好。”
他隱去小猫的事情,上前热切地拉住司机的胳膊,对手下如稻草般的非人触感面色不变,“快进来坐。”
“昨天还没来得及问您名字。”他拉著司机到桌边坐下,又极其自然地將男人胳膊里的菜篮接过去,掀开上面的布一看,是几碗稀粥和几碟小菜。
这是送饭来了。
时灿殷勤地帮他摆好碗筷,又去招呼旁边房间里的棒球男两人进来匯合。
司机都被他这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动作惊到,身上的诡异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等时灿坐好,他才找到机会回答男人问他的问题。
“你们叫我顾三就行。”
“顾哥。”时灿立刻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语气亲热地把一碗粥推到顾三面前,“您一大早给我们送饭不容易,一起吃点?”
顾三摆手,“你们吃吧,饭菜都是定好的量。”
“吃完。”男人毫无生气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时灿,声音生硬,“就该跟我到祠堂了。”
棒球男也就是白永星看了一眼那稀得一眼看见底的稀粥,嘴唇动了动,有些嫌弃地下不去嘴。
在他身边,长发男和眼镜男倒是沉默地拿起碗,迅速地吃了。
时灿和时泽对视了一眼,只端起碗在唇边沾了沾,装模做样地吃了一点。
早饭结束,几人跟著顾三走出屋子,朝村子里走去。
祠堂在村子最中心,和周围低矮的土坯房不同,青黑色的墙体比周遭建筑都要高大森然,像沉默的巨兽张开嘴巴,等待这些人自投罗网。
“村长就在里面等你们。”顾二指著祠堂的大门道。
他们这些玩家的初始身份是来偏远山村考察的科学家,为了研究祠堂里的壁画和神像而来。
在村民面前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可能会引起村民反感把他们驱逐出村落,进入村外那些雾气中必死无疑。
所以时灿笑著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顾三没有进去,而是站在祠堂外沉默看著他们。
祠堂內部很空旷幽深,仅有几缕惨澹的天光从高高的窗欞缝隙里挤进来,非但没能照亮什么,反而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划出一道道灰白的光轨,像悬停的招魂幡。
两侧的墙壁上,隱约可见色彩斑驳剥落的壁画,描绘著扭曲的人形与难以名状的图案,在昏暗中仿佛隨时会活过来蠕动似的。
而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尊高大的山神像轮廓悄然矗立。
祂低垂著眼瞼,悲悯的神情在晦暗交错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冰冷。
但更让人心悸的是,在神像底座的正前方,赫然停著一对红漆棺材,暗红色的漆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血痂般的光泽。
那对红棺並排二列,一合一开,其中开的棺材內部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