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尝试过目前世界上所有最先进的镇定剂和神经阻断药物,效果都微乎其微。
它们可以让她睡过去,但无法阻止她身体里那段『程序的运行,醒过来还是一样。”
“至於心理干预……顏队长,恕我直言,这根本不是心理问题。
秦警官的意志力,是我见过最强大的。
可再强大的骑手,也无法驾驭一匹被注入了烈性药的疯马。”
“唯一的办法,或许只有依靠她自身的意志力,去硬抗。
或者,通过超高强度的体能锻炼,加速新陈代谢,以排汗的方式,將体內的残留药剂,一点点地排出去。”
周教授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但这个过程,可能会非常漫长,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十几年。
而且,效果,微乎其微。”
几年……十几年……
顏如玉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秦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她恐惧的问题。
“那……她下一次发作,会是什么时候?”
周教授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他翻开手中的病歷,指著上面一条不断起伏的曲线图。
“根据我们这几天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测,发现她体內的激素水平,呈现出一种非常规律的周期性波动。”
“波峰,也就是药效最强烈,最难以抑制的时刻,大概……”
周教授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顏如玉如坠冰窟的答案。
“一个星期左右,发作一次。”
一个星期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精准无误的闹钟。
每周一次,提醒著秦冰,也提醒著顏如玉,那个名为李威的男人,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人。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周教授和护士们离去的脚步声。
病房內,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顏如玉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被这片阴云笼罩,沉重得透不过气。
身后。
长久的沉默之后,终於传来一道沙哑得几乎不像是出自秦冰口中的声音。
“师傅,他……怎么样了?”
顏如玉的身体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