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一道道並非属於他的伤痕仿佛凭空出现在灵魂感知之中,又迅速消失。
利爪撕裂的刺痛、重击带来的钝痛、骨骼错位的剧痛……种种感觉轮番上演,清晰无比,却又压抑著他,无法吶喊,无法动弹。
起初只是零星感受,但隨著时间推移,痛苦变得密集而持久,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持续刺扎著他的神经。
更可怕的是,一些在玄女律兵身上尚未完全显现的暗伤、旧疾的隱痛,也仿佛被这诡异的共鸣之力勾起,在他感知中一一重现。
憋闷与无法宣泄的焦躁感逐渐累积,就在他几乎难以忍受之时,一股仿佛骨骼被硬生生砸断的极致剧痛猛地爆发,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一切其他情绪!
只剩下纯粹的、无边无际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那红色的薄雾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迅速缩回二层,融入墙壁之中。
“嗬——!”项明猛地从床铺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有余悸。
一股明显的疲倦感流淌在四肢百骸,灵魂深处似乎还残留著那令人战慄的幻痛。
但下一刻,无言的震撼与汹涌的怜惜瞬间衝散了他的不適。
他清晰地“看”到了,感受到了——那些姑娘们曾经乃至正在承受的伤痛。
她们平日里总是笑得那样灿烂天真,仿佛不知痛苦为何物,战斗时又那般彪悍无畏,原来是將所有的痛苦都默默咽下,从未在他面前显露分毫。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安德莉的声音,那份惯有的冷静下压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领主大人?”
项明恍然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起身开门,身上残留的幻痛让他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门外,安德莉俏然而立,淡棕色的眼眸正仔细审视著他的状態。
她也感受到了痛楚,足以令她动容、领普通人发疯的痛楚。
安德莉不知道她敬重的领主大人,对於这样的痛苦耐受如何……
她的身后,一眾玄女律兵们都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反而写满了紧张和自责,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生怕因为自己的伤痛而让项明承受了过多负担。
项明看著她们的神情,苦笑一下摇了摇头,率先看向伤势最重的姬狩,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姬狩,感觉如何?效果怎样?”
姬狩半低著头,声音有些颤动,“领主大人,效果非常好!就这么一会儿,感觉比平时休息半小时恢復得还好!伤势癒合的速度特別明显!”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向项明展示效果,生怕项明和其他人刚刚受到痛苦没有价值。
项明瞥了一眼她的面板,生命值確实回升了一截,状態好了很多。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项明的目光掠过姬狩,又看向姬牙、姬石……最后落在安德莉身上。
他的目光复杂,充满了讚嘆、敬佩,以及毫不掩饰的深切怜惜。
他忽然上前一步,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伸出手轻轻环抱了一下站在最前面的姬狩。
高挑健美的玄女律兵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项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和而充满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