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项明感觉自己支撑的手臂都开始微微发酸,怀中的安德莉几乎化作一池春水,完全依靠著他的力量才没有融化在地。
项明很清楚,此时此刻,即便他想要更进一步,甚至两步、三步,此时眼角沁出甜美泪滴的骑士少女,也绝不会再有丝毫拒绝的可能。
但是————
克制是美德。
尤其是在拥有绝对的强势时,主动选择的克制,才是一切美好的基石。
念头如清泉般流过他灼热的脑海。
他强压下翻腾的欲望,最后深深地汲取了一份甘甜的泉水后,恋恋不捨地抬起头。
耳边是安德莉急促而颤抖的喘息,温热的气息不断拂过他的脸颊。
项明几乎能在脑海中完美勾勒出此刻骑士少女那娇艷欲滴与平日冷然截然不同的魅人姿態。
但他遵守著“游戏规则”,没有让目光脱离她双手的遮蔽。
“安德莉,”他的声音带著沙哑,却异常温和,像暖流抚过她混乱的心绪,“慢慢平復一下,我眼睛还闭著呢。”
这充满安全感的话语奇异地安抚了安德莉所有的不安与羞窘,与残留的甘美余韵一起,在她身体里缓缓扩散开来。
许久,听著她的呼吸逐渐趋於平稳,项明才轻笑著开口,带著满足的愜意。
“很甜————不过,我的骑士,是不是可以放开你的小手了?”
覆在眼上的手轻轻一颤,然后缓缓地移开。
重见光明的项明,看到了让他呼吸为之一窒的景象。
几缕金色的髮丝被细汗濡湿,调皮地黏在泛著桃红的眼角眉梢,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不住轻颤,扰乱了眸中那片氤氳著水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软春色————
“真美————”项明由衷地轻嘆,忍不住伸手,用指腹在她依旧发烫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几下,“起来了,我的小安德莉。”
被温柔对待的安德莉,觉得此刻的领主大人周身都笼罩著一层令人心安的暖光。
“我的骑士,”项明牵起她的左手,指尖拨弄著那枚银色戒环,笑意盈然,“你的安慰,我收到了。很喜欢,也非常————甜美。”
安德莉微垂著头,一声轻不可闻的“嗯”从她红肿的唇间溢出。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项明便惊讶地看到,她重新抬起的脸上,虽然红晕未褪,却已迅速恢復了惯有的认真与沉静气质。
“领主大人,”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庄重,“谢谢您————刚才的克制。
今后,我必会更好地履行作为骑士与————情人的职责。也请您,在平日相处中,更加————克制己身。”
项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方才那点旖施的余韵,瞬间被这位认真得过分的骑士给驱散得无影无踪,他无奈又宠溺地应道:“是,是,我的骑士大人。”
然而,笑意还未完全展开,项明突然反应过来了安德莉话中一个极其不寻常的用词。
因为她的语气过於平静自然,以至於他一时都没察觉其中的异样。
“等等,安德莉,”他诧异地追问,“你刚才说————情人?”
安德莉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她举起左手,中指上的戒环在烛光下闪烁。
她凝视了它片刻,隨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异常坚定地將戒指从中指上取了下来。
“您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无比珍贵。”她將戒指握在手心,语气平静却,“我会先將它掛在脖颈上,贴身珍藏。但是,也请您——————同样为姬牙准备一份相似的定情信物。她————毕竟比我更早与您定下关係。”
项明惊得眼睛瞬间睁圆,仿佛有一道电流从脊椎直窜而上,瞬间將许多之前觉得有些奇怪的点串联了起来一姬牙为何突然与安德莉如此亲近、安德莉方才那超乎寻常的大胆主动、以及她此刻自认的情人身份————
一个荒诞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姬牙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