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彪说罢,便將时间留给两人。
自己则思忖起来:『先前虚以为蛇,不过是忍辱负重,好稳住陈平,叫他鬆懈,同时为昨晚邀请铺垫,亦为今日请客动手添枝加叶,眼下万事俱备,只待陈平到来即可,但……怕就怕这两个傢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钱彪瞥了眼阴晴不定的两人,心中查漏补缺。
他何尝看不出两人百般迟疑,千般纠结,若如此瞻前顾后行动,必然坏事。
届时弄巧成拙,反倒不妙,势必令他身陷囹圄。
毕竟以陈平的实力,对付他们三人,不说易如反掌,也手到擒来。
且一旦事情暴露,六合帮追究起来,整个建业城都再难有他容身之处。
甚至为討好陈平,斩草除根也不无可能。
他原先带来两人,並非是为了帮忙,而是希望两人背锅。
万一除掉陈平后,六合帮查到自己头上,他也能提前大义灭亲,推脱罪责。
可眼下见两人这般姿態,反倒令他另有企图:『指望两人怕是不成,不如就拿他们之性命,试探陈平態度。
『成则平息陈平怒火,与之了断恩怨,说不定还能得其青睞,投靠於他。
『败则可知陈平害我之心不死,届时就別怪我心狠手辣,翻脸无情了。
死贫道不死道友,转念间,钱彪定计。
打算出卖两人,以他们为敲门砖,成自身之美事。
念及此,他望向两人,开口问道:“考虑的如何了?”
“彪哥,咱们真得对陈平下死手吗?”一人问道。
他感觉自己罪不至此,顶多算是压榨陈平的帮凶,罪魁祸首是钱彪。
纵然陈平要报復,也该找主谋,而非他们,他们到手才几个钱啊,真正大头在钱彪和小河帮那里呢!
他都已经想妥了,若陈平真找来,就连本带利把钱归还,然后乖乖跪地求饶。
反正跪谁不是跪?
说不定陈平看在他们跪的虔诚份上,还不收他们钱哩。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收钱后还不解气。
到那时,就別怪他们见风转舵,不看往日情分,献祭钱彪和小河帮了。
该说不说,这三人果然是一丘之貉,连想法都如此一致,卖队友来毫不心慈手软。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就是你们的亲友。”钱彪越说越严重,目光透著森然寒意。
两跟班见状悄然对视了眼,不知钱彪这冷意是针对陈平,还是针对他们。
若是前者还好,可若是后者……
两人沉默片刻,最终下定决心点头同意。
一人似无意问道:“彪哥,你这药管用不管用?別到时候迷晕不了陈平,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还用你操心?”
钱彪瞥了眼对方,安抚两人,
“放心吧,此药是我从黑市购买,不仅管用,还量大管饱。”
“既然如此,那兄弟们做了。”两人闻言变得坚定起来。
同时心中暗自向钱彪道歉,他们已经打算等请客时將此事告知陈平。
不过为了將戏演下去,他们又担忧问道:“彪哥,若陈平死了,六合帮那边不会找到我们吧?”
“哼,杞人忧天!”
钱彪冷哼一声,强忍怒火,耐著性子解释道,
“这种事情还需担心?只要我们毁尸灭跡乾净些,谁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