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钦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走出懋德殿,去安排人手解决这只怪鸟。
等到司礼监秉笔刘若愚,从外面赶过来,虽然感觉殿內气氛不对。
但是此刻也只能硬著头皮,对著王体乾和魏忠贤说道:“內阁那边转呈的一些清流御史的奏疏,现在都积压在司礼监,该如何示下!”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说道:“这种事情还让我叫你怎么做吗,全都留中不发,这群文官,现在陛下身体不虞,就纷纷旁敲侧击的劝进信王,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吗?”
王体乾听到魏忠贤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心头也是一颤。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身体不好,前段时间更是亲自召见信王朱由检。
这群御史此刻上奏,肯定是受背后一些人的指使当马前卒,看来他们也快要按耐不住。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片请安声: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见天启帝的皇后张嫣,她目不斜视走向龙榻,直接无视魏忠贤的存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这一幕,让魏忠贤心中更是涌起一股狠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张皇后快步走到榻前,目光投向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
“王伴伴,陛下龙体究竟如何了?”
王体乾被张皇后盯著问话,顿时汗水浸湿了衣物,紧张的不知如何作答。
张皇后见状,脸上冷若冰霜,向前紧逼一步。
王体乾被那无形的威压,逼迫得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稟皇后,太医们诊断过,陛下肝气衰竭已竭,恐…恐无三日之期了”
话音未落,殿內死寂,眾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听到室外呼啸的北风。
张皇后娇躯一晃,饶是早有准备,此刻听到太医的诊断,仍如重锤击心。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目光看向魏忠贤意有所指,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陛下病危之前,既然已经明发旨意,由信王继承大统,尔等还有何犹豫?刘若愚!”
“奴婢在!”闻言,刘若愚慌忙应答道。
“即刻行文內阁,令其擬旨备詔,以备不虞!”
突然张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的说道:
“这乾清宫,有本宫在,就绝不容宵小之辈,妄动乾坤!”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魏忠贤脸色瞬间铁青,嘴唇哆嗦著,却在那双凛然凤目的逼视下,竟一时无言。
张皇后傲然的立於殿中,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眾人无不低头垂目,不敢与她对视。
片刻死寂后,她声音清冷道:
“尔等,好生伺候陛下。但有丝毫动静,即刻报予偏殿,让本宫知晓!若有半分差池……”
她的目光在魏忠贤、王体乾等人脸上冷冷扫过,
“唯尔等是问!”
说完张皇后在宫女的簇拥下,朝著乾清宫另一处偏殿走去。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