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听完后,思索片刻后,决定道:
“即著二人进京,令杨鹤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总理陕西民事诸务,节制布政使司。命其先行火速进京陛见,再赴陕任!”
如此安排,杨鹤便有权统筹赋税、賑济、水利等民生要政,但是却不得干预洪承畴军务。
那毕自严可是自己暗定的户部尚书,正好此时先让其进京,看他才能再定。
至於为何让杨鹤先行进京,那是怕不明白的和他说明,怕他是“越抚越乱”,待教他一些事情,自己才能放心,让他过去。
就在眾人关注的目光下,朱由检呵呵一笑,神色轻鬆地说道:
“诸卿心思,还当多放在京城善后之上。尔等下去,速速廷推吏部、刑部二部尚书人选,以补缺员,安定六部!”
此时工部有李养德,兵部有阎鸣泰,以后有什么要务需要加衔,那就有可操控空间。
果然,此言一出,群臣立时將对陕事、边將的爭执拋诸脑后,心思全被吏、刑二部尚书的空缺所吸引,纷纷躬身应诺:
“臣等遵旨!即刻办理!”
“朕尚有一议:擬於內阁之中,再增补两位阁臣。诸卿以为如何?”
“啊?!”
听到这个消息,眾臣纷纷面面相覷,神色惊愕不已,揣摩不透朱由检是何意。
最后还是黄立极再次硬著头皮,躬身奏道:
“陛下目前內阁已有五位辅臣,若再增补两位,恐文渊堂署…稍显侷促……”
黄立极接下来的话就没有说出来了,別看內阁在明朝威风凛凛。
但其实也不过是个五品官的机构,所以其实內阁办公已经很是狭小,现在还塞下两人,岂不是七个人挤在一起。
如果自己隨意插手兵部的事务,那兵部尚书阎鸣泰给不给面子还两说呢。
自己兼著吏部尚书,但不是真的堂上官,如今自己权势相比魏忠贤在时要增大许多,但那是在吏部尚书缺位,陛下需要自己平稳局势。
还没等他说完,御座上的朱由检便出声,將其打断道:
“黄卿不必多虑!孙阁老不日將奉旨出镇山海关,总督辽蓟军务,不在京师。而之后朕对於內阁另有安排!”
听到这个消息,群臣纷纷露出诧异之色,不过思索片刻后,也就不在意了。
毕竟孙承宗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当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反而在纷纷盘算该如何让自己或者同年进阁之事。
朱由检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顺势道:
“增设阁臣一事,亦劳烦诸卿下去后,会同在京三品以上廷臣,好生阁荐贤能!”
黄立极闻言,目光与御座之上的朱由检对视一眼后,隨即缓缓頷首领旨:
“臣遵旨。”
就在此时,礼部尚书来宗道早已按捺不住,他见殿中无人说话,隨即迈步出来,神色焦急地说道:
“臣来宗道启奏陛下!微臣闻听內阁与工部议商,竟因库银短缺,欲暂停先帝陵寢明殿营造。
此事万万不可!孝乃百行之首,岂可因区区银钱,而延误山陵大工,致陛下仁孝之名有亏?臣,伏乞陛下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