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皆东林党人构陷的毒计!彼辈誹谤我等,其心可诛……”
话音未落,便被朱由检厉声打断。
“够了!”
朱由检一拍御案,
“朕今日不想听你巧言令色,眼下要务,是你等如何自处,如何在外朝汹汹物议之下,寻得一个立足之处,莫要让昔日那些恶行,污衊先帝圣明!”
田、许二人听完,稍显舒心,陛下的意思已经明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想洗刷污名,还需他们自己寻得脱身之法。陛下是要他们“自证清白”且绝不能玷污先帝清誉。
“微臣明白!只是……”
朱由检看著二人慾言又止的模样,终是略略放缓了语气,拋出一句意味深长之语:
“田尔耕,你执掌锦衣卫多年,朕翻阅旧档时,发现你也曾有一丝善心,有些人也还没赶尽杀绝。如今……”
他微微一顿,
“某些『故人,可都已齐聚京师了!”
朱由检这番摸不著头脑的话,让田尔耕听完一时之间陷入沉思。
许显纯更是焦急万分,天子金口玉言,岂会无的放矢?
陛下所指,究竟是何深意?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高时明进来之后,身后竟跟著数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官员。
只见那几人虽见田、许跪於殿中,面上却无半分波澜,目不斜视,齐齐向御座跪倒行礼,齐声喊道:
“臣骆思恭”
“臣刘侨”
“臣吴孟明”
“臣李若璉”
“臣高文采”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由检的声音自御座传来,目光却落在田尔耕身上,
“田尔耕,朕已指你一条生路。至於能否把握得住,就看你是否够聪明了。”
帝王心术,恩威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