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普缓缓扫过被按在地上犹自挣扎的薛凤翔,声音不高,却带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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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凤翔!此案乃陛下钦命,著三司会审!是非曲直,自有圣心明鑑!尔身为待罪之身,不思悔改,今日审案始末,桩桩件件,本阁自当据实详陈,一字不漏,奏达天听!是生是死,自有陛下圣裁!尔…好自为之,莫要再行自误之举!”
言毕,李国普不再看薛凤翔,转而望向堂下两侧,语气转冷:
“张侍郎!张寺卿!二位大人,莫再『神游物外了!此案关係重大,今日堂审纪要,还需我等联名具奏,速速定稿!”
被点名的刑部左侍郎张九畴和大理寺卿张九德,仿佛大梦初醒,慌忙起身,尷尬地拱手道:
“阁老言重!下官等…方才正在深入推敲案情细节,只觉其中关窍疑点颇多,一时…一时陷入沉思,失礼之处,万望阁老海涵!”
“嗯。”
李国普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隨即下令:
“张侍郎,薛凤翔、陆澄源二人,暂且收押。此案未结之前,羈押於刑部大牢吧。退堂!”
说罢,他起身欲走。
“阁老且慢!”
一声断喝响起,正是左都御史许宗礼。
他大步上前,环视眾人,朗声道:
“陛下圣諭,命我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此案!人犯羈押看守之责,自当由三司共同承担,互相监督制衡,以防不测!岂能由刑部单独关押?此乃程序大义,不可轻忽!”
“许总宪!你…你这是何意?!”
张九畴被这当面的不信任刺得面红耳赤。
李国普脚步一顿,转身看著剑拔弩张的二人,目光在崔呈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停留一瞬,心中已经知道许宗礼的意思。
他略作沉吟,决定道:“许总宪所言不无道理!为昭公允,即日起由三司各派得力人手,共同看管於指定牢狱!若此期间再生出半点『意外”
李国普声音陡然转厉,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崔呈秀身上重重一顿,
“……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致使案犯伤损或证据湮灭,休怪本阁据实奏明圣上!届时,谁也担待不起!好自为之。退堂!”
这最后的警告,如同重锤敲在眾人心头。
张九畴脸色铁青,知道已无力回天,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愤然拂袖,率先悻悻离去。
眾官鱼贯而出。兵部尚书崔呈秀走到被衙役架著、狼狈不堪的薛凤翔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並未看薛凤翔,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缓缓送入薛凤翔耳中:
“莫要…自误。”
四个字,轻飘飘,却又重如山!
薛凤翔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瞪大那只尚能视物的眼睛,惊恐地看向崔呈秀。
然而崔呈秀仿佛只是路过,话音未落,身形已毫不停留地融入了退堂的皂衣人潮之中,对身后薛凤的目光,以及衙门外依旧群情汹涌的百姓,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