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听完,皆陷入沉思,道理眾人皆明白,然这利刃悬於颈上,著实令人难安。
“崔尚书性情高洁,视那黄白之物如无物。然吾每晚不伴此等俗物,便夜不能寐。”李永贞反驳道。
“汝……汝简直是无可救药!此刻还有心情留恋此等身外之物!”
王朝辅见此情形,本已压抑之情绪顿时难抑,开口嘲讽道。
“要汝管!”李永贞怒目而视。
“滚!滚!滚!都给咱家滚!”
魏忠贤见状,怒吼出声,连手中的茶盏都掷於地面。
眾人见此,皆噤若寒蝉,忙灰溜溜地朝外走去。
魏忠贤见话题越扯越远,不知偏到何处,料想此次亦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无奈结束此次虎头蛇尾之聚会。
田尔耕临走前,回首似欲言些什么,然见大厅这般模样,终究还是忍住,摇头走出魏府。
待眾人散去,魏忠贤声音中充满颓废,对魏良卿说道:
“良卿,一朝天子一朝臣吶。汝速去將家族子嗣迁出,切不可令他人知晓。若为人所抓把柄,吾等皆將万劫不復。”
“叔父,难道事已至此步乎?”
魏良卿心有不甘,问道,其方享数年荣华富贵,今却。。。
魏忠贤听到魏良卿的话,颓然的坐在天启帝亲手所制金丝楠木椅上,不甘地点点头。
此时,原本被压制许久的魏良卿,再难忍耐,快步至魏忠贤面前,脱口而出:
“吾不明,叔父缘何適才阻吾?早在那崇禎小儿登基之时,吾便……”
“啪!”
魏良卿之言未尽,魏忠贤陡然起身,一耳光过去。
只见魏良卿脸上迅速浮现五个红掌印,可见此掌之力。
门外,不知何时崔呈秀又折返,见此一幕,未发一言,只静静寻一处坐下,魏忠贤与魏良卿对此亦未在意。
魏良卿瞅了崔呈秀一眼,而后以手捂脸,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魏忠贤,言道:“叔父,汝、汝……”
“吾甚吾?难道天下仅汝一人聪慧乎?谁不知汝那点小心思?然观刚才那群人,有一人应汝乎?”
魏忠贤大声朝魏良卿吼道。
“君臣名分早定,且汝以为那些文官,会拿自身九族与汝玩笑乎?汝信不信,汝今日开口,明日陛下便可知晓。”
“咱家缘何拼命为皇上效命?还不是望陛下能看在咱家面上,放汝一马?”
言说完暂缓后,魏忠贤对一旁看戏之崔呈秀,嘲讽道:
“崔尚书,吾还以为汝不归矣。”
崔呈秀闻言,苦笑道:
“今日陛下朝会之上,虽未明言指吾,然適才人多口杂,不宜多言,故吾又折返。”
魏忠贤听完,头也不回,径直朝书房走去。
崔呈秀见此,长嘆一口气,站起身对魏良卿说道:
“汝当少令叔父为汝操心。魏公公早已竭尽全力,然汝所言之事,非为便能成。那小皇帝行事虽隱秘,然汝叔父久居朝堂,早有所察。当下也该是时候,让那小皇帝顾全大局,为吾等留一条生路。汝叔父所为,皆是为了汝呀!”
崔呈秀此刻也是有感而发,其长子崔鐸今年於北直隶参加乡试,今日朝会,便为陛下侧目点了一下。
此刻崔呈秀,亦不得不思对策。
言罢,崔呈秀亦急隨魏忠贤脚步,往书房商议要事去了。
只留魏良卿,呆呆地用手抚著被魏忠贤打红的脸皮,出神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