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一行人走到检阅台下,只见孙应元正靠近某处阴凉处,抱著一羊腿大啃,似乎与那羊腿有生死之仇。
朱由检见状,大声叫道:
“孙应元,过来!”
孙应元闻言,忙放下羊腿,奔至朱由检面前,途中还因奔跑而在不断打嗝。
“末將参见陛下!”
朱由检笑著看著他,问道:“不知这光禄寺膳食如何?”
“还行,就是太硬太难咬了!”
“哈,哈,哈!”
这一幕让隨行的眾官员哈哈大笑,目光皆转向李养德。
李养德窘得麵皮发紫,只得低斥“武夫粗俗”不了了之。
“你呀,你呀,跟朕走一趟吧!”
朱由检说完,隨即朝著军士吃食的地方走去。
“陛下慎之!”
这时,跟在朱由检身边的许宗礼见状,再也忍受不了,连忙出声劝阻。
“立台兄。”
许宗礼却被李养蒙,小跑著上前拽住其衣袖:
“立台兄,陛下气度恢弘,你又何必阻拦,”
许宗礼回望,眼神复杂地看向他,见眾人已隨圣驾前行,只得將諫言咽回腹中,拂袖跟上。
朱由检缓步走到靠近检阅台畔,一处军士聚集之地,只见百余军士围坐成圈,篝火熊熊。
火上炙烤著肥羊,脂香四溢,引得人垂涎欲滴。
当看到明红色龙纹袍,影映入眾军士眼帘时,他们慌忙掷食於地,伏身叩拜道:
“参见陛下!”
“平身。”
朱由检扬袖示意,神色间带著几分和煦,
“朕特来探望尔等。今日御赐膳食,可还適口?”
眾军士惶恐起身,却垂首噤声不敢言语,场中死寂一片,唯有篝火噼啪作响。
朱由检环视沉默的军士,原本想和军士閒话,交流感情,却不想成此僵局。
涂文辅见状,急忙上前半步,扬声叱道:
“陛下垂询,尔等据实以答便是!尔等百户何在?”
话音方落,一名身著鸳鸯战袄的中年汉子踉蹌出列,他伏拜於地,神色间带著几分惶恐。
“无须惊惶。站起来回话,”
朱由检温言道,“朕问,你答即可。”
“末。。。末將李本正,辽东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