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护士偷偷看了一眼林枫诊室的方向,没敢接话。
而在护士站的王晓慧,面无表情地继续著手里的工作,只是在记录本上,不著痕跡地记下了周健的姓名和就诊时间。
林枫坐回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上下一个等待呼叫的病人信息。
他知道,改变偏见非一日之功。
就像对周健的诊断,或许要等到若干时日后,当周健拿著异常的化验单再次走进医院时,才会被验证。
这就是医者的无奈与责任。
提出警告,但无法替病人做出选择。
各人造业各人担,医者终究不是神佛,渡人也需人肯伸手。
这时,林枫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刘清新发来了信息。
这傢伙约了周末喝酒,说要介绍几个“医药圈的朋友”给林枫认识。
林枫想了下,以“刚入职要熟悉环境”为由推掉了。
不过,刘清新的关心,让林枫觉得有几分温暖。
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个喊他“疯子”的髮小。
窗外天色渐沉。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呼叫下一个病人的按钮。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自动门被撞开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著惶急的呼喊打破了暂时的秩序。
“医生!快!”
“医生,救命啊!”
只见三四名穿著沾满灰泥工装服的汉子,抬著一个蜷缩成虾米状的男人冲了进来。
被抬著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张脸早已失了血色,惨白中透著一股子青灰。
黄豆大的汗珠子顺著额角往下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双手死死按著右下腹。
“怎么回事?”
张福观立刻迎了上去,眉头紧锁。
他如今是急诊科的“顶樑柱”,这等急症,自然当仁不让。
一个工友急忙道:“王师傅刚才正干著活,突然就说肚子疼,跟刀绞似的,一下子就栽倒了!”
张福观指挥护士將病人安置在移动担架床上,一边快速询问病史,一边进行体格检查。
“哪里痛最厉害?”
“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有没有噁心呕吐?”
王师傅已是痛得话都说不连贯,只能指著右下腹。
张福观伸手按压,触诊腹部。
麦氏点確有压痛,但反跳痛不明显,而且疼痛似乎有向腰部放射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