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本来只是隨意听著,但目光扫过那几片黄芪时,传承中关於“黄芪”的海量信息自动浮现:性状、色泽、气味、断面特徵、不同產地的细微差別、熏硫与未熏硫的鑑別要点……
林枫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袋子,打开,捏起一片凑近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酸涩气夹杂著黄芪固有的豆腥味涌入鼻腔。
同时,林枫超常的视觉也捕捉到饮片表面过於均匀的淡黄色和微微反光的质地。
“这黄芪,”林枫放下饮片,“熏硫过度了,而且熏的手法很糙,硫磺残留估计超標。看这切面和纹理,也不是陇西產的,更像是陕南或者甘南一带的移植品种,顶多长了两年,药效跟你说的五年陈野生货,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噗——咳咳咳!”
刘清新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臥槽?!疯子!你……你只是闻一闻,看一看就能知道这么多?”
“狗日的供应商!竟然敢坑我,回头我就找他们算帐去!不对……等等……”
他忽然凑近林枫,眼睛里闪烁著惊奇和探究的光芒,“你小子……什么时候对中药这么有研究了?你不是搞心內的吗?西医还教这个?”
林枫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拿起一串烤韭菜,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忘了,我爷爷以前就是中医。”
他这半真半假的说辞,配上刚刚展现出的惊人判断力,由不得刘清新不信。
“你学西医真是浪费了。”
刘清新像是发现了绝世宝藏,再次旧事重提:“疯子,別考虑了,来跟我干吧!就凭你这手鑑別药材的绝活,当个技术总监绰绰有余!咱们专搞高端地道的中药材,绝对有市场!到时候,钱还不是大把大把地赚!比你在医院受气强多了!”
看著刘清新兴奋的样子,林枫心里明白,这確实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以他现在的能力,辨別药材真假优劣易如反掌,想要赚钱並不难。
不过,林枫脑海中浮现出祖师那句“医术乃活人之技,非逞强斗胜、博取富贵之工具”的告诫,也想起了自己在魔都医院最后的憋屈。
获得这身传承,如果仅仅用来做生意赚钱,似乎……有些辜负了这份机缘。
他摇了摇头,態度依旧坚决:“胖子,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不过,我还是想当医生。只是……不想再用以前的方式了。”
刘清新愣了一下:“不想用以前的方式?啥意思?你还能用脚看病啊?”
林枫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只是说:“意思就是,我可能还是要进医院,但用中医的法子。”
“中医?”刘清新更懵了,“你去医院搞中医?哪个医院肯要啊?现在大医院不都是西医当家吗?”
“事在人为。”林枫抿了口啤酒,目光望向窗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我准备明天去找找黄叔叔。”
“黄叔叔?哪个黄叔叔?”
“市医院院长,黄启发,我爸的老同学。”
“哦——他啊!”刘清新恍然大悟,隨即又担心起来,“你要做关係户啊?不过……你这中医,人家能信吗?別到时候碰一鼻子灰。”
“试试看吧。”林枫语气平静。
刘清新看著他这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举起啤酒罐:“行吧!不管你怎么选,哥们都支持你!来,走一个!祝你马到成功!”
“要是医院混不下去了,隨时来找我!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