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怎么了?”
林峰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並作两步跨了过去。
“我也来了!我也来了!怎么啦?”
王大彪立马来了精神,挤到了最前面。
几束强光手电照在了走廊墙壁的那一小块区域。
那里是一个贴满了各种牛皮癣gg的社区公告栏。
玻璃罩子上蒙著一层厚厚的灰,被人用手指胡乱抹开了一块,露出里面的內容。
“这都啥啊?”
“老中医专治不孕不育,无效退款……”
“高价回收旧彩电、冰箱、洗衣机……”
“疏通下水道,一次五十……”
王大彪念著念著,自己都乐了。
“老板,你这场景做得也太细节了吧?这不孕不育的gg贴得,简直跟我家楼道里那张一模一样,那老中医长得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別贫。”
陈宇没好气地打断了王大彪的单口相声。
他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罩的右下角。
“看这两张表。”
眾人的视线顺著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那里並排贴著两张纸。
左边那张,是列印出来的a4纸,上面盖著红章,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数字,纸张已经有点受潮发黄了。
標题是:《九月份万福公寓9楼电费缴费单公示表》。
右边那张,则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
字跡潦草,用黑色水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九月电费確认单》。
“这有啥好看的?”
小胖子周周凑过来,把直播镜头懟到了玻璃上,一脸茫然。
“这不就是催缴单吗?我妈天天在家叨叨这个。”
“重点不是单子。”
赵彦上来说道。
“重点是,这里的收费模式。”
“收费模式?”
周周还是没明白。
“哎呀,你们这群住惯了高档小区的小年轻是不懂。”
林峰抱著胳膊,把头上的gopro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种老式筒子楼,以前都没有分户电錶,或者说分户表不归供电局管。”
“总表在楼下,供电局只认总表的数。”
“至於每家每户用了多少,得靠房东或者楼长,拿著小本本,一个月一个月地去查分表,然后算钱,收上来再统一交上去。”
说到这,林峰笑了笑,指著那两张纸。
“这不仅是充满年代感,这简直就是那时候的公摊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