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解开,易淮江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嗓音冷淡:“这话该送给你自己。”
祝玉和顾远博正坐在客厅里,顾听舟瞥了眼两人明显不好看的脸色,默默凑到更好说话的祝女士身旁给她捏肩:“妈咪~”
祝玉不吃他这套,轻飘飘拍开他的手,瞥了他一眼:“证呢?”
顾听舟摸了摸鼻尖,一边上交结婚证一边疯狂对着一旁站着的易淮江使眼色:“我们可以解释……”
“祝姨、顾叔叔。”
易淮江把手里提着的见面礼在桌上摆好:“事出突然,是我们考虑不周。”
终于舍得开您那张尊口了?顾听舟在心底默默腹诽,面上却配合着点头。
顾远博扶了扶眼镜,看了看顾听舟,又看看易淮江,一双和顾听舟如出一辙的眉眼微微蹙起,沉声问:“小淮,叔叔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这话,顾听舟当即抬起了头。
什么叫易淮江不是冲动的人?当时明明也是这货先签的合同,怎么到他爸眼里,易淮江什么都还没说,就成了被逼婚的良家小白花了?
他刚要开口,却看见祝女士先他一步,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了顾远博脚上。顾远博痛得一激灵,可一转头,对上老婆警告的眼神,却立刻噤了声。
祝玉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面前的人:“认真的?”
顾听舟点头如捣蒜:“当然是认真的!”
祝玉又看向易淮江。
易淮江颔首:“我和初初确实是认真考虑过的。”
嘶……顾听舟忍不住一阵牙酸。
虽说两家人都知道他的小名,他爸妈和易淮江他爸妈也常常这么叫他,但冷不丁从易淮江嘴里冒出来,总觉得像是过了遍制冷机,让人毛骨悚然。
来之前没说还有这个环节啊?
顾听舟仗着自己站在后面,瞄了眼注意力都在易淮江身上的自家爸妈,默默朝某人侧腰伸出了手。
易淮江却像是早有防备,在某只手拧上腰间的一瞬间,反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手腕一翻一扯,原本打算拿他当挡箭牌的顾听舟一个趔趄,就这么被他拽了上来。
两只手暗暗较着劲,顾听舟要扯回去,易淮江却扣着他腕骨没松开。顾听舟在心底咬牙切齿,这人后脑勺上是长眼睛了?这都能看见?
他垂眸看着两人战况焦灼的手,眉梢一挑,不松是吧?
顾听舟一咬牙一闭眼,修长的指节微屈,顺着那只冰凉凉的手直接握了上去,又怕易淮江临阵脱逃抽手,干脆顺着指缝钻了进去,来了个十指相扣。
两双略有差异却同样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在某两位家长的眼皮子底下交握在了一处。指节压着指节,皮肉贴着皮肉,一冷一热紧密相贴。
察觉到易淮江投来的视线,顾听舟十足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让你刚才死活抓着我不放,有本事你就抽走。
掌心的温度高得像是贴了张功率高得可怕的暖宝宝,指尖被另一道的体温烫得不自觉蜷起,可刚一动,就被某个得意洋洋的家伙反手抓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