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几艘大舰形制狰狞,船首包裹著坚固的金属撞角,其上蚀刻著雾隱的忍村標誌,在黯淡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甲板宽阔,帆檣林立。
大小不一的运输舰与快艇,像是紧隨头鯊的鱼群,黑压压一片铺展在海面上。
这是雾隱此次倾巢而出的全部力量——四千余名忍者、剩余的忍刀七人眾、
以及人柱力。
在舰队中央一艘格外巨大的指挥舰上,气氛尤为凝滯。
甲板前端,数道身影佇立,气息强悍。
他们是“忍刀七人眾”成员,每个人的身侧或背上,都倚著形状各异的传奇忍具。
他们的目光越过翻涌的海浪,落向使无限城所在的陆地。
而更引人注目,或者说,更令人下意识远离的,是甲板中部一个被清空的区域。
一个棕色刘海,左眼被头髮遮住,身穿蓝色羽织的少年,独自坐在那里。
他手持吹肥皂泡器具,一脸无趣地吹著泡沫,懒散的神情下,是人畜无害的面庞。
但以少年为中心,方圆数米內空无一人。
连不畏死的雾隱忍者,经过时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投去混合著恐惧、厌恶与警惕的一瞥。
羽高,六尾犀犬的人柱力。
其人周身瀰漫著一股似有若无的、粘稠而阴鬱的查克拉气息,与大海的腥咸混在一起,让人感到莫名的窒息。
羽高就那样安静地坐著吐著泡沫,与周遭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又仿佛是整个舰队最深沉恐怖的动力核心一一个被押上战场、活著的灾难。
舰队破浪前行,航跡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白色尾流,隨即又被涌动的墨蓝吞没。
没有战吼,没有旌旗招展的喧譁。
只有引擎的低吼、海浪的拍击、金属船体摩擦水流的嘶嘶声,以及四千多名忍者收敛的杀意,凝聚成一股无声的洪流,向著遥远的彼岸,压境而去。
仿佛一座移动、冰冷的死亡之岛,正被大海送往註定溅血的滩头。
翌日清晨,海雾尚未散尽,一只羽翼沾染湿气的忍鹰,如一道灰影掠过低空,降落在退至海岸线的雾隱前线营地。
落在了一名值守忍者伸出,覆有金属护臂的手臂上。
他从鹰腿上解下细小的加密捲轴,没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终於来了。”
枇杷十藏低声自语,指间燃起一簇火苗,將捲轴焚为灰烬。
他望向雾气朦朧的海平面,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映不出波澜,唯有斩首大刀刀锋般的锐利。
三天之后,雾隱重临!
枇杷十藏將如今前线的处境书写下来,让忍鹰带回。
“有情况!”
就跟伏地魔似的。
雾隱营地几公里外,必定有一名日向忍者值守的赤备军侦查小队,发现了不对劲。
“是雾隱的传讯忍鹰,方向来自海上————”
“立刻回报!雾隱很可能有大规模异动,或援军已至!”
不久后,无限城命令下达,稻火与日差小队,在另外一个方向,乘著一艘小船驶向大海。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白眼的侦查作用,將得到极大的增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