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三点刚过。
五栋的地下车库阴暗潮湿,车窗玻璃大多已经破碎,里面的物资也被洗劫一空。
值得一提的是,明道也尝试过直接分解一辆车。
但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或许是车子不属於他。
总而言之,除了一些没人要的废品和没有归属权的“中立物”可以分解,其他暂时还不能分解。
明道与王褚一前一后,他们的目的地,是车库最深处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消防泵房。
这里的位置极为偏僻,紧挨著承重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明哥,我们来这儿干嘛?”王褚压低了声音,紧张地四下打量。这地方阴森森的,让他感觉后颈直冒凉气,“这里……感觉能闹鬼。”
“收货。”明道言简意賅,他选定了一个三面被管道和墙壁遮挡的死角,这里光线最暗,即便有人从主通道经过,也绝难发现里面的情形。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消防管道上,闭上眼睛假寐。
王褚见状,也不敢再多问,只能学著他的样子,抱著那把菜刀,警惕地守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吱嘎——吱嘎——”的摩擦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车库的死寂。
来了!
王褚精神一振,握紧了手中的菜刀,身体下意识地向明道身边靠了靠。
明道也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昏暗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七八个推著垃圾车的身影。为首的,正是黄毛峰哥。
他们推著几辆老旧的环卫垃圾车,快步走到消防泵房的角落。
没有多余的废话,在峰哥的一个手势下,眾人合力將车斗倾斜。
“哗啦啦——哐当——!!!”
成堆的金属废品被倾泻而下!
生锈的文件柜铁皮、被砸扁的微波炉外壳、扭曲的铝合金窗框、报废洗衣机的滚筒、缠绕在一起的各种电线……无数在旁人眼中一文不值的工业垃圾,在短短几十秒內,就在这个角落里堆成了一座近两米高的“垃圾山”。
做完这一切,峰哥立刻示意手下的小弟们先行退开,自己则三步並作两步,快步走到明道面前。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囂张与桀驁,反倒是一脸的諂媚。
他微躬著身子,恭敬道:
“明……明哥!”
“您要的东西,第一批都在这儿了。都是从其他几栋楼的垃圾回收点偷偷运过来的,绝对没人发现。”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匯报导:“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又联繫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人不多,但都是狠角色。以后,整个小区的金属垃圾,他们都会想办法弄到这里来。这只是第一批,后续还会有更多!”
匯报完毕,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著明道。
“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请您指示!”
“做得不错。”
明道鼓励了他一嘴。
这种来自上位者的简单肯定,却让峰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带你的人走吧,注意隱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明道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是!是!您放心!”峰哥点头哈腰,隨即转身,对著还在远处观望的手下低喝一声:“都他妈愣著干什么?走了!”
一行人推著空空如也的垃圾车,又在一阵“吱嘎”声中,迅速消失在了车库的黑暗深处。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王褚看著眼前这座散发著铁锈味的“垃圾山”,满脑子的问號终於憋不住了。
“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