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隨著郑老一声怒吼,他手中的红色宝剑应声而出,宝剑一下子便斩断了横梗在他面前的血肉菩萨。让腐败和恶臭的味道瞬间充盈在整个佛堂里。
可是,让张十三和郑老都感到意外的是,这血肉组成的菩萨就仿佛一块极端软化的橡皮泥一样,即便被切割成两片,它却也可以顺畅丝滑的从两端粘合在一起。而后这东西虽然缓慢但是却异常顽固的衝著郑老的方向再次进攻了过来。
郑老望著那在地上不停涌动的邪祟,脸黑的和个茄子一样,可是在无奈中他还是再次挥舞出手里的宝剑,二次,三次,四次的把那一坨东西切割成两块,四块,八块……
每一次切割,血肉组成的野佛都发出痛苦的哀嚎。但每一次切割,血肉组成的野佛又能重新组合在一起。
隨著郑老不断的挥砍,以及那一坨东西不断的重新拼合和重组,张十三很快看出了端倪。
这二位,与其说是在比拼道法。倒不如说是在比拼“耐力”。
一方面,郑老是用红色符籙从神鬼那里借来的力量。所以他坚持的时间是有限的,他如果想贏,则必须得在符籙赐予的时间到达之前,把这血肉凝结而成的邪祟弄死。而另外一方面,这邪祟完全躲不开也抵不过郑老的攻击。所以它是在用自己这么多年所积攒的,人类的欲望和怨气来抵消郑老的攻击。
如此一来,双方的意图就太明显了。比的就是一个谁的“內力”更深厚,谁积攒的“钱財”更多。
张十三搞明白双方对战的关键是什么之后,自然意识到了时间的重要性,也自然由衷的希望郑老能够多拖延一段时间。
然而,事实却冷冰冰的打在了它的脸上。
郑老在砍了那邪祟第一百或者第二百刀左右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蹌栽倒在地上。
紧跟著,张十三便看见它穿著的西服竟然隱约间呈现出了纸张的质感,而且他手中的那一柄赤红色的宝剑也渐渐的褪去了金属的锋芒转而迅速的呈现出了纸张的质感。
“坏了!”张十三望著这场面,大惊失色道,“红符的时效到了。”
张十三知道,红色符籙的时效到了,並不意味著郑老弱。毕竟他是以自己残废右手的残躯在和一尊暴走的白衣神鬼抗衡。
但败了就是败了。
没面对这急转直下的形势,张十三问身边那两个北斗会的“打杂”。如果郑老败了,咱们会怎么样?
面对著张十三的问话,第三个少女急匆匆拿出手机,在拨打號码呼叫支援,根本就顾不上回答。反倒是嚇的直尿裤子的十六號颤巍巍的告诉张十三:“咱们现在就在邪祟的肚子里。要是郑老败了,还没能在他失败之前叫来支援,咱们就只能和邪祟容易为一体了。就好像,刚才看见的那个二和尚……”
“二和尚……”
张十三听了这话,又想起二和尚被阴佛摘掉脑袋,切掉身体又安插在它自己身上的样子。便由衷的感觉噁心。
张十三可不希望自己变成邪祟的活体掛件,所以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张十三便立刻伸出自己满是眼睛的右手,准备招呼杀神了。
然而就在张十三调动意念,准备放大招的那一瞬间。
“你们不用怕!也不用给组织打电话!”
隨著一声呼喊,大伙齐刷刷的向著郑老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惊愕的看见,郑老此时又从地上站立起来了。
虽然此时的郑老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变成了裱糊出来的纸张,虽然郑老整个人都面色枯槁,形同朽木,但是他眼神中依旧散发著坚定的光。嘴角依旧带著自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