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十三今天终於悟了。
姥爷也好,老师也罢,让你死记硬背的东西,你最好记住。
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了老人言,享福在后边。
靠著死记硬背,张十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王思宗他姥爷的亲戚。
然后王思宗他姥爷就像一只茶水壶样,滔滔不绝的把这层“亲戚”关係,帮张十三捋顺。
他告诉张十三。这个世界上,中医其实是分派別的,而且据说一共有一百零八派。
其中,伤寒派、易水派、补土派、温补派、火神派、攻邪派等十几个派別为“大宗”。
这些大宗,医疗各有侧重,有的强於理论,有的强於调理,有的强於房中术……
但总之。他们都属於“中八行”。
“中八行里有中医?”张十三听闻之后,颇为意外。
“对呀!”王思宗的姥爷一边拉著张十三的手亲昵,一边继续说道,“中医的『中字,其实就是『中八行里的医者之意。”
“那上八行有医生吗?”
“有!但那不能叫中医,得叫太医或者大夫……”
其实,太医和大夫放过去是不能乱叫的。这称谓是御医、道医、仙医这类更高级医士的统称。
但那就不是王思宗、张十三这个层次所能涉猎,望脊的了。
说完这些,王思宗的爷爷正了正衣领,极其郑重的向张十三自我介绍:“我叫王展。和你祖上是一个门派出来的。都是川西“火神派”的中医。”
王展老爷子又继续讲:火神派是百多年前,川西一位郑姓神医所创立的医派。
火神派,以『以火立极,扶正护阳而著称。善於使用姜,桂、附子等辛热药材。
而张十三治疗王展皮肤病的混元汤。就是这个派別的看家猛药!
说起这看家药,王展又自惭形秽道:“哎。也是惭愧呀。这方子,我五十多年前,就从我师父嘴里知道了。可到头来,却还没有你这个二十几的娃娃理解的透彻。连『五行感应,因地异方的道理都忘了……”
“忘了就忘了唄。”其实张十三也不知道啥是五行变化,啥是因地异方。他只是凭藉农村生活的一些白话经验提出的改进。
毕竟土郎中治病,就讲究一个因地制宜。在过去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没有阿莫西林,那就只能硬著头皮搞蜂蜜,蝎子,甚至蛆虫之类的消炎药替代物,可不得因地制宜嘛。
张十三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好说。
所以他只能笑盈盈的拍马屁:“说明还是您厉害!心细胆大魄力高。换作一般医生,绝不敢轻易改方,更不敢用於承认不足。”
“哈哈哈。孺子可教。”王展听张十三夸自己,顿感脸上有光,嘴乐呵的都快合不上了。
当即,他叫来自己的生活秘书。让他马上准备午饭,要和张十三一起去吃。
吩咐完这些。或许王展是怕张十三不好意思留下。就又特別告诉他:“一会儿吃完饭,別急著走。我还要给你『诊费的。你也別不好意思收!看病收振奋就是规矩。咱们中八行的正经医生,更不能废了规矩!”
王思宗虽然不太满意自己爷爷把张十三当亲孙子爱。可也分得清形势。
为了让爷爷高兴,他也补充道:“十三。留下吧。我爷爷的诊费很特別。保证给你个惊喜。”
“惊喜……”隨著这两个字,张十三下意识的想到了害死姥爷的邪祟“南宫梦”,下意识的想到了那枚从姥爷嘴里扣出来的校徽。
而一想到姥爷的死,张十三便不能淡定了。
於是,他迫不及待的问王展道:“王老。您这个皮肤病,是一种阴疾。您知道吧?”
隨著张十三的话,王展阴沉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而后张十三又讲:“阴疾是由邪祟入体导致的。您想必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