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静默,齐璎只能听到耳内血管怦怦跳动。
男人忽然起身,缓缓向屏风走来,影子被猛然投射在屏风上,高大、压迫,步步紧逼。
那影子笼罩在她身上,仿佛无形的拥抱,齐璎下意识往后一缩。
直到男人低低开口:
“齐大人做官媒几年了?”
“回大人,五年。”
“五年……”
男人喃喃着这个年份,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烛火沉默地跳动着。
正当齐璎觉得自己会被放过的时候,男人却冷冷地下了命令:“用刑吧。”
看男人在屏风上的影子逐渐黯淡,手下准备行动,齐璎歇斯底里地求饶:
“大人!大人可以去调阅祈姻楼文书!奴家真的是官媒齐璎啊!大人冤枉!求大人明鉴啊!大人!大人!”
身后两个同样戴着幂篱、却是白袍白纱的女子上前,将齐璎拖上刑架。
齐璎死命挣扎也无法挣脱,只能被强行固定上刑架。
“你们……你们敢动官媒!敢让金服对水服用刑!你们也不怕追究起来……呜呜呜……”
嘴也被堵住了。
齐璎绝望地看着屏风那头,男人的身影逐渐走远,而这边的一个金服女子已经举起了鞭子。
齐璎知道,这是北池边境,即使追责起来,朝京也很可能鞭长莫及,边军完全可以用刑无度,最终白受皮肉之苦的还是自己。
这一鞭子下来,后面数不清的刑罚就要开始了。
……要不,先招了吧?
“我招!我招!”
齐璎不断扭动着身体呐喊,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都变成了“唔唔”声。
……不是,堵我嘴干嘛啊,不是要我招供吗!有病吧!!
齐璎绝望地“呜呜”着,拼命扭动着全身。
一道鞭划破烛光。
齐璎呼吸骤停,浑身紧绷地准备迎接剧痛,却在鞭子落下前,听到屏风对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查到了!”
隐约能看见屏风那头有一个手下进来,将什么东西递到男人手上,男人沉默地翻看着。
齐璎的心怦怦跳起来。
啪!
“唔——!”
一道鞭落在了齐璎身上,齐璎震惊地看向身前的金服女子。
……不是怎么还打,你们老大那里好像有转折了啊!!
好在齐璎这边的动静反而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当金服女子又举起鞭子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停。”
两个金服女子恭顺地收手站在两侧,训练有素得不像平民。
那来报信的手下走近了屏风:
“齐大人,您的身份已经确认。”
齐璎身旁左拥右簇,身后是那两个原本给她上刑的金服女子低头服侍,身前是几个穿着轻甲的士卒毕恭毕敬地掌灯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