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原是怕人多眼杂?既如此,便去公府的私人射圃。”
凌青微微倾身:
“只有府中人。”
齐璎愣了愣,能感觉到凌青的气息,正若有似无地浮动她眼前的皂纱。
几秒后,齐璎懂了。
人家这么坚持,哪是真要看你基本功,这分明是想趁机和你亲近亲近啊!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讲的吗!
想想看,到时候到了那个什么跑马的地方,只有你们二人,他就可以一会教你射箭,一会教你舞剑,一会教你骑马,名正言顺地肢体接触!
拿捏人心的时刻这不就到了?
全程只要不会就好了,这有何难?本来就都不会!
哈哈,到时定将此男迷得神魂颠倒!
齐璎已将自己丢了一本话本的事完全抛诸脑后,上下狠狠打量了一番凌青宽阔的胸膛,嘴角不由自主浮现了一丝遐想微笑:
“没问题!”
齐璎觉得今天凌青的面部表情控制可能有点问题。
刚才她不开心的时候,他看上去总是一副是开心的表情。
现在她开心了,他又不开心了。
……可能面瘫久了是这样的。
凌青冷冷地转过脸去,掀了帘子的一角往外开,嘴上应承下来:“我让人安排。”
看了一会,凌青又转过头来:
“夫人此前去过平王府吗?”
齐璎:……我该去过吗?
回想了一下,平王妃虽然也是细作,但好像不是齐璎保的媒,于是如实回答:“没有。”
凌青点点头:“那夫人需小心些。”
面对凌青善意的提醒,齐璎不屑。
她早已学乖,提前向齐盈大致打听了一圈大家的家庭基础信息。
这平王是个闲散的王爷,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府中是有些严格的规矩。
——但,武昌侯那样式的都解决了,还怕他?
规矩森严对如今的齐璎来说已经不算是挑战了,只要能正常见到王妃,接下来正常走流程就好,齐璎对此早已烂熟于心。
于是她跟着凌青,先在门口跨了一个火盆。
然后再……诶?!
平王府内的陈设实在让齐璎吓了一大跳。
面对正门的前院中,立了三面白幡,上面用青色的颜料写满了符咒,白幡下分别跪着三名金服奴婢。
而王府的屋檐上挂满了青色的铃铛与白底青字的符文,柱子和墙面上都画满了看不懂的青色符咒。
偌大的庭院寸草不生,没有一点其它野生的颜色。白墙、黑柱、黑瓦,连地面都用精心挑选的白卵石和白泥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