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心口,不知为何体内忽然血液翻涌,似困兽撞笼。
这感觉来得莫名,比战场上的刀枪更让他无措。
凌青此刻想起江白的话,但几秒后,低声哼了一句:“无稽之谈。”
凌青暗自强忍,正准备转身出房门,却突然瞥见枕头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这细作藏在枕下的……直觉让凌青觉得不简单。
他不由自主地悄声靠近,伸出两指,探入了枕下。
里面的触感极软,随着凌青探寻的动作顺从地下陷,又温热地包裹住他的手指。
指尖每推进一分,都像陷入一片沼泽。
凌青屏着呼吸,终于摸索到了微微坚硬的边缘。
凌青了然,是一本书。
可就在他要抽出的刹那,睡梦中的齐璎忽然动了动。
她微微转头,只是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却恰恰压住了凌青小半截指尖。
齐璎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腕间裸露的皮肤,一下,又一下,潮湿而规律。
凌青僵住了。
齐璎熟睡得毫无防备,他却咬着牙,被困在这片湿热柔软牢笼里动弹不得。
凌青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她气息吹拂间,一下比一下重地狠狠跳动,与那轻柔的呼吸声混乱地交叠在一处。
江白睡眼惺忪地开门,发现凌青红着眼站在门外,困意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双眼圆睁:“大人,您……”
凌青却将一本书拍在了他身上,声音暗哑:
“去查。”
江白赶紧恭敬接过:“是。”
*
齐璎偷偷带回国公府的那本《刁蛮小姐俏侍卫》不见了。
那是南炽最新最流行的话本,齐璎求了齐盈好久,她才愿意帮忙带回来。可在祈姻楼的那点时间,齐璎根本看不尽兴,于是灵机一动,背着齐盈带回来。
齐璎记得自己昨晚看到后半夜,明明是在床上打了一通滚,然后将话本好好地藏在了枕头底下的。
可她今早翻遍了床榻都没看见。
难道又失忆了?
那能放哪去呢?
被府中人捡走了?
可话本在北池是违禁品啊!
一整个早上,齐璎都在观察国公府的各路人的神色。
可凌青和所有婢女的脸色都如常。
她甚至还观察了国公等人。
国公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二哥还是战战兢兢,赵姨娘……赵姨娘从几月前开始,就不看她了。
那今天没看她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