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翻遍脑海,都还是想不起任何信息。
那男人被带到祭坛边,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草民……见过平王殿下……见过,各,各位大人们!”
那男人显然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阵仗,瞻前顾后、毕恭毕敬的,眼神中同时透露着欣喜若狂与惊恐万状。
他不是细作,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也无关祈姻楼的业务。
或许是因为他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人,所以才觉得熟悉吧。
齐璎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他。
齐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凌青,见凌青也在探寻般地看向她。
齐璎怕他看不清自己的神情,于是用尽力气,狠狠摇了摇头。
凌青几不可察地颔首,随即转向平王:
“平王殿下,此乃何人?”
平王不紧不慢,只看着那男人道:“将军问你话呢,如实回答。”
“……是。草民是……朝京人士,金服出身,世代务农……父母已故,妻子早亡……”
齐璎听着那男子絮絮叨叨,心里更是疑惑。
平王简直莫名其妙,找这么一个人来是什么意思?
这算啥证据?
“……草民十二岁参军后,从军三年,表现尚可,得以留用卫戍队,负责城门守卫,一向勤勉……
“但……但在上个月……被……被凌将军……除名了……”
城门守卫?凌将军……除名?
一股莫名的不安攥住了齐璎的心脏。
她下意识看向凌青,只见凌青也是眉头紧锁。
“哦?”平王慢条斯理地问,“既然你自称表现优良,又隶属卫戍,凌将军以何理由、有何权力将你除名?”
“只因……小人那晚当值……见、见了将军夫人容貌……”
人群一片哗然。
平王不急不徐,循循善诱:“你如何会见将军夫人容貌?”
凌青望着那守卫,眉心紧拧。
他比谁都清楚这人接下来会讲什么。
那夜,将军夫人无视律令,趁夜独自一人赶马出行。
小人按律不放。
她便破口大骂。
小人仍坚守职责,劝其折返。
没想到夫人竟……扬起皂纱,威胁小人!
将军夫人此等行径,绝非我朝女子!
凌青看向齐璎。
他看不清齐璎的表情,但能看到她在勉力地支着身体,好像在乖乖听从审判。
不知道她认出来了没有,这是几月前她出城挖坟,威胁过的城门守卫。
凌青有些好奇,也不知道这处事鲁莽的南炽细作,如今有没有认识到此事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