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什么,二哥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地变差。
齐璎又懂了,这一家人的体质看上去都不是太好。
“逆子!”
正说着,镇国公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呼啦啦跪了一地。
只剩齐璎和凌青站着。
齐璎默默做了两个小幅度蹲起,看凌青在她身旁站得笔直。
什么意思?跪不跪啊?
凌青面色不惧,双眼紧紧和镇国公对视,毫不退让。
半晌,凌青才缓缓半跪下。
抄答案的齐璎赶紧也跪下。
其实,她有点被吓到了。
在她成长的暖香坞里,敬老爱幼,尊卑无别,镜首、络使、蝶众日日打成一片。
即使师父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冷着脸打她几下手板,从没有如此大怒。
可她来镇国公府,循规蹈矩至今,连一处错漏都没有,国公就发了如此大火。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国公对他这个三儿子很宠爱的吗?
这已经是最宠爱了吗?
“老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青儿是个好孩子,从不做逾矩之事,怕也是受了凌齐氏蛊惑……”赵姨娘劝。
零骑士,谁啊?
二哥也劝:
“父亲息怒,只是凌齐氏昨夜行径猖狂,已非妇道人家所为。三弟与这凌齐氏毕竟少年夫妻,情分深重,可这并非家宅之福,还请父亲明鉴,肃清家风。”
零骑士是说我啊?
齐璎有点委屈,小声指正:“我叫齐璎……”
“住口!”镇国公大怒。
“凌齐氏尊卑不分,廉耻尽丧,妇德无存!今日若不行家法,我凌府门风何存?!”
齐璎被吓得心脏都要不跳了。
她第一次见人如此愤怒、如此粗暴。
家……家法吗?哪种家法……打手心吗?
她最怕被打手板了。
凌青依旧直视着镇国公,不紧不慢:
“儿臣的夫人,自有儿臣管教。”
“孽畜——”镇国公怒不可遏,随手抓起茶盏,朝齐璎丢来。
齐璎根本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地双眼紧闭,蜷成一团。